一阵让人牙酸的、仿佛生锈铁门被硬生生推开的声音。

在然山道士身后的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打开了一扇丈许高的大门。

门里面，没有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但伴随着这扇门的打开，一股恐怖、阴冷到了极点的气息，像决堤的黑水一样涌了出来。

整个大殿的温度本来就低，但这股气息溢出来的瞬间，甚至连脚下的玄冰面上，都结出了一层灰白色的、带着腥味的薄霜。

台下刚准备有所动作的散修们，脚步全僵住了。

大门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整齐，也很沉重。像是一群走在烂泥地里的铁甲军。

一个个身影，从那片漆黑里慢慢走了出来。

又是一批失心人。

数量不多，只有五个。

但这五个身影走出来的瞬间，大殿里的空气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抽干了。

他们身上没有穿那种破烂不堪的烂布条。

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虽然衣服下摆有些污损，但领口和袖口的针脚却异常规整。

不仅衣服规整，他们的皮肉也没有之前那一批尸傀那种铁青枯干的模样。

除了脸色白得像纸、眼神浑浊空洞之外，看着就像是个刚睡着还没醒透的活人。

但这五个尸傀站定的那一刻，连那边本来闭目养神的化神老怪，都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叶游的呼吸，在这一秒，彻底停住了。

他依然保持着天人合一的状态。

在他的视野里，这五个新出来的尸傀，体内并没有像上一批那样流转着斑驳的、或者阴冷毒辣的灵气。

相反。

在他们那苍白的皮肉之下。

流淌着一种青色的、温和的、带着一种包容万物却又绵绵不绝的法力。

那法力不仅纯粹，而且浑厚。像是一条在地下压抑了千百年的暗河，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元婴。大圆满。

并且，这法力的浑厚程度，远超普通的大圆满修士。

但这不是让叶游停住呼吸的原因。

“这法力的质量……甚至不逊色于我。”

他看着那五个尸傀周身散发出的青光。

那是沛然法力压缩到了极致、马上就要质变突破的征兆。

这是五个把《沛然诀》练到了元婴极限的老怪物。

大门在然山道士身后缓缓合上，消失在虚空里。

他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扫向了那群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散修。

嘴唇开合。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