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叶游靠在柱子上,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但他马上用手背蹭了蹭鼻子,把那点笑意掩了下去。
他算看明白了,那散修根本不是怕了和尚,而是早就被刚才那具生撕活人的青衣尸傀吓破了胆,只是拉不下面子主动滚下台。
和尚这一上场,等于是递了个完美的台阶。
这坑,就这么硬生生地抛给了皈心。
现在好了。
五座擂台,被天山、龙虎、蓬莱、然山,和一个莫名其妙捡了漏的西域和尚分得干干净净。
大殿里的气氛依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大殿靠北的方向,也就是天山老怪物们坐镇的那片区域后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衣带摩擦声。
两道白色的影子,不急不缓地从那片用千年玄冰雕刻的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叶游的目光随意地扫了过去。
只一眼。
他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散漫的眼睛,瞬间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定住了。
叶游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力揉了下眼睛。
“不是。我没看错吧。”
他心里那一潭死水,在这一瞬间被砸进了一块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
走出来的是两个人。
左边那个。
身着一袭质地极好的白色华服,领口和袖边绣着繁复的金蓝相间花纹。
那花纹在玄冰的冷光下,仿佛流转的水波。
长长的黑发高高盘成典雅的发髻,一只精致的金色发簪斜插其间,金色的流苏随着她的步子微微晃动。
那张脸,精致、古典。白皙如瓷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极淡的红晕。而那双眼眸,是深邃的紫色,带着一种仿佛生来就凌驾于云端的清冷与疏离。
谢云舒。
现在,她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出现了。
可是。
让叶游真正奇怪的是她右边的那个人。
那是个年轻男人。
同样是一身黑色的劲装外面罩着一层极薄的白纱,长发如墨,用一根干净利落的银白发带高高束成一个马尾。
几缕碎发垂在棱角分明的脸颊旁。
那张脸,极为俊朗,眉如利刃,眼若寒潭。
哪怕只是平平常常地走着,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天生孤傲、看谁都像在看垃圾的装逼风范。
曾经的玄剑宗剑子、封号“剑仙”的白逸尘。
这两人,一个清冷如天山雪莲,一个孤傲如绝世寒锋。
就这么并肩走在了一起。
步伐不疾不徐,甚至偶尔还会微微侧头,像是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