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元婴中期的谢云舒

谢云舒动了。

或者说,她好像没动,只是那个压低的姿势忽然花了一下。

紧接着。

在场的所有元婴修士,不管是底下看戏的,还是旁边擂台上戒备的。

都不约的心悸了一下。

那是一种纯粹生理上的心悸。

耳边没有刀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视线里,只剩下了雾。

极淡的、泛着点金蓝色的白雾。

它从谢云舒单膝虚跪的地方起,像是一阵不知道从哪刮来的穿堂风,贴着黑色的玄冰面,自然地往前滑了出去。

太快了。

快到那名元婴后期的散修,连手里捏着的锥子都没来得及举起来。

那抹雾就已经从他的腰间掠了过去。

“啪嗒。”

那是肉块重重砸在玄冰台子上的声音。

那名元婴后期的散修,连惨叫的余地都没有留给自己。

整个人从擂台的半空中栽了下去,像个被从中劈开的麻袋,滚到了台阶底下。

血还没来得及渗出来,他就已经不动了。

秒杀。

而且是越阶的秒杀。

谢云舒的右手在那柄厚重的“无愧”古剑上搭着,几乎没动。

左手那柄狭长的薄刀“无痕”,在那抹雾散去之后,又好好地收在了鞘里。

她还是那个单膝虚跪的姿势。

甚至连下巴抬起的角度,都没有偏过一分。

刀又回鞘了。

她又开始蓄势了。

大殿里的呼吸声,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有人揉了揉眼睛,看着那座足足有两百米见方的巨大擂台。

按理说,这么大的台子,打个游击、绕个后背、或者从死角偷袭,有的是腾挪的空间。

可是现在,底下的散修们看着那座擂台,却觉得逼仄得像是一口棺材。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极度恐怖的事情。

不管你站在台下的哪个方位。

东边、西边、甚至是背后。

小主,

只要你眼睛一闭,脑子里模拟出自己跳上去的那个画面。

就会发现,那个单膝虚跪的女人,永远是正正地对着你。

那种被气机完全锁定、一旦双脚离地就会被那白雾毫无死角地切成两段的错觉,像附骨之疽一样黏在每个人的后颈窝上。

“这……这不是耍赖吗?”

底下有个散修,声音都有些打着磕巴。

他手里攥着几张昂贵的符咒,本来还想上去拼一把,现在却把符咒往袖口深处塞了塞。

“还没等站稳,就要先挨一刀。只要上台,就必中这要命的起手式?”

另一个脸色惨白的老道摸了一把胡子,干咽了一口唾沫。

“最要命的是……你们没看出来吗?”老道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台上那把没出鞘的刀。

“那根本不是什么消耗本源的大招。”

“那就是一记最纯粹的、连灵力都没费多少的普通攻击。”

大殿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虽然微弱,但连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