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充沛的灵力似乎变成了实质。
大量的灵气呈现倒灌的形式,浇灌给了叶游。
大殿后方。
刚拿稳紫砂壶的老天师。
手一抖。
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个悬在半空的小孩剑修,眼珠子瞪得溜圆。
“破……破境了?”
太虚子那张万年冰山脸,终于绷不住了。
“元婴四层?”
几个老怪物看着台上那个青衣道袍。
荒谬。
荒谬到了极点。
别人听了一部仙阶功法,光是参悟就要闭关个百八十年,还怕走火入魔。
这小子呢?
听完。
炼化。
然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吞吃了这么多天山灵气。
连个嗝都不打。
直接破境了?!
叶游睁开眼。
感受到体内那股子比之前强横了数倍、运转起来毫无阻滞的法力,他舒服地晃了晃脖子。
直接将天山充沛的灵气吸食了一半,跃升至六十年道行!
对面那个然山道士,看着叶游身上拔高的气势。
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比刚才还要夸张,还要癫狂。
他拍着手,像个看了一出绝世好戏的疯子。
“好苗子!”
“真是个好苗子啊!!!”
然山道士猛地止住了笑声,手腕一翻。
一块通体漆黑、不知是什么材质打磨的令牌,化作一道黑线,准确地砸在了叶游的脚边。
“啪。”
令牌在冰面上弹了一下,停住。
上面刻着两个古篆小字:然山。
“留着它。”
然山道士根本不去看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天山老怪。
他转过身,那只挂满烂布条的手朝着身前的虚空。
猛地一撕。
一道漆黑的裂缝,在玄冰大殿里凭空出现。
他半个身子跨进裂缝里,然后回过头。
看着叶游。
那张惨白的脸上,挂着一个诡异却又带着几分期许的笑容。
“想来然山的时候,捏碎它。”
“我在然山,等你。”
裂缝开始合拢。
然山道士的声音,从那无尽的虚空风暴里,飘飘忽忽地传了出来。
“不知道哪一门的……”
“小师弟。”
裂缝彻底消失。
连那股子难闻的尸臭味,也被虚空风暴卷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这满大殿的死寂,还有台上那个刚刚破了境、一只手揣在袖子里、脚边躺着一块黑牌子的年轻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