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拿到这玉简后,只在脑子里演练过,还从来没在实战里用过这可以把寻常修士经脉榨干的把戏。
但他没得选了。
“砰。”
不是脚踩在冰面上的声音,而是空气被瞬间抽空的闷响。
叶游的身影,在那些剑光即将绞碎他的前一刹那,彻底消失了。
不是极速的残影,也不是障眼法。
而是化作了一道根本无法用肉眼和神识去捕捉的风。
短距离的,近乎瞬移。
“嗤——”
包夹的剑光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炸开一圈惨白的光晕。
而叶游。
他连着换了两个方位,在结界的另一角重新凝聚出身形。
他躲开了。
躲开了那些铺天盖地的杂乱剑光。
但他并没有放松哪怕一下。
因为他的天人合一。
那颗一直悬在心口的警钟,正在疯狂地震颤。
还有一道。
那道最大、最凝实,甚至都没有带上紫色星斑的杀招。
小主,
这是抱朴子在刚才挥出那一剑时,藏在无数流星里的“月亮”。
那是一道通体漆黑、就像是从那个黑夜领域里直接撕下来的一块碎片一样的剑意。
它没有去理会叶游刚才的瞬移。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样。
追上了叶游刚刚落稳的脚跟。
避无可避。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叶游没有感觉到恐惧,脑子里反而飘出了一句很不想干的话。
“谢云舒……到底是怎么打赢这个怪物的?”
那个穿着白色华服、左刀右剑的女人,是怎么在这个半步化神老怪的杀招里活下来的?
不仅赢了,还赢了十多年。
打得这个老怪物连拔剑都不敢。
这个问题,叶游现在想不通。
他只知道,现在就是决胜负的时候了。
他的余光扫过擂台的中央。
那些附着着衍天诛星灭的散碎剑光,终于在无声中到了极限。
它们就像是一颗颗熟透了的浆果,在半空中突然炸开。
没有剑气的锐利,而是变成了一颗颗小小的、黯淡的星辰,化成了一滩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灵力光屑。
那漫天的压力,空了。
只剩下眼前这一道。
只要接下这道黑色的杀招,前面。
那个还在因为肩膀上的紫斑而疯狂调动法力对抗的抱朴子。
就是一个被卸了武装的靶子。
“不躲了。”
叶游吐出一口浊气。
他本来也没地方躲了。
他由着那道漆黑的致命剑光,朝着自己的胸口切过来。
十丈。
五丈。
三丈。
就在那剑光进入叶游三丈范围的瞬间。
《浮苍录》。
损而不争。
那股平时一直安安静静贴在叶游骨头缝里的幽蓝色法力,在这个距离上,露出了它作为仙阶功法最、最不讲道理的一面。
没有去硬碰硬。
也没有去构筑什么盾牌。
它就像是一面滤网。
那道黑色的剑光在一头扎进这三丈范围时,表面那层可以撕裂结界的光晕,突兀地黯淡了下去。
被削弱了。
整整三成。
那股原本能要了叶游命的半步化神法则。
在这三成的剥离下,它的锋芒已经大打折扣。
对于现在的叶游来说,这道剑光的威力,可能连一半都不到了。
一半?
那就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