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强行抓自己回去的借口罢了。
叶游刚想开口。
还没等他发声。
“当啷。”
一声兵器砸在冰面上的脆响。
白色的影子,带着些许血腥气,直直地插进了官员和叶游之间的空地上。
谢云舒。
她没有走过来。
她本来就站在擂台中央。
她只是把右手那把带着裂纹的古剑“无愧”,随手一扔,插在了玄冰里。
然后。
她转过身。
正面迎上了那名仙朝官员。
那张古典的脸上,没有刚才因为耗尽心力而应该有的虚弱。
她用那只刚缠着布条、还隐隐渗血的左手,提着那把满是豁口的薄刀“无痕”。
刀尖斜指着地面。
“他哪儿也不去。”
谢云舒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什么,但里面的拒绝,硬得像铁。
官员皱起眉头。
“谢公主。”
他加重了语气,提醒着她现在的身份。
“刚才的事,仙朝已经退让了。但一码归一码。”
“此人身负大案,玉神山的事情,仙朝必须有个交代。”
“交代?”
谢云舒短促地笑了一声。
小主,
那不是冷笑,更像是一种觉得对方逻辑有问题的发笑。
“我刚才说的条件,你们听不懂是吗?”
她拿着薄刀的手指了指自己。
“我现在,是以仙朝皇女的身份。”
她盯着那个官员,紫色的眸子里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反骨。
“命令你。”
“不准动他。”
干脆利落。
没有求情,没有讲道理,更没有去辩解叶游到底杀没杀沈千秋。
就一条:我是皇女,我说不行,就不行。
这种毫不掩饰的护短,让靠在柱子上的叶游,眼皮子微微跳了两下。
这女人。
还真是……对脾气。
官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着挡在前面的谢云舒。
如果说刚才规则改写是天命,他认了。
但现在拿人,这是具体的公务。
“谢公主。你逾矩了。”
他拿着那块暗金令牌,没有退让。
“要拿他。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官员的声音变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压得很实。
“这是天枢阁。”
“是国师,亲自下达的要求。”
他看着谢云舒,也看了看柱子旁的叶游。
“在这中域。”
“国师的话,分量。”
他没有把“比太子公主更重要”这句话直接甩在谢云舒脸上,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规则可以改。
但这中域的实权,还是国师说了算。
玄冰大殿里的空气,因为“国师”这两个字,再次变得稀薄起来。
那可是中域的那个天啊。
谢云舒握着刀的手没有松开。
她刚想往前跨一步。
一个慢悠悠、听着像是没睡醒的声音,从大殿后方那五把宽大的玄冰椅上传了过来。
“哎哟……”
是那个穿着宽大紫袍、一直闭目打坐的纯阳子。
这位天山在场的五个合体之一,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他没有站起来。
就那么歪在椅子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玉如意,在冰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这中域的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纯阳子的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