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现在的功法配置。
《沛然仙经》主修,青色沛然法力沿着经脉走周天;
再加上《黄庭经》挂机自动运转,每年白送一年法力的黄庭内息发力。
叶游粗粗算了笔账。
不算不知道,算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一年,三年半法力累计。这还是保守估算。
换句话说,就算叶游懒懒散散的修炼,他的修炼速度也比同阶元婴修士快上数倍。
“这修炼速度,”叶游靠着空岛的石壁,自言自语了一句,“要是说出去,怕是白逸尘要当场道心破碎了。”
他在空岛边缘停了下来。
脚下的空岛像是一片被从天山主峰上切下来的浮石,悬在深空中,四周没有围栏,只有一层薄薄的禁制将风隔绝在外。
叶游站在禁制内侧,往前一步就是虚空。
头顶上是无垠深空,黑沉沉的,没有云,没有星光,只有一道道属于天山的彩带在极高处缓缓翻卷。
那彩带不知是阵法还是灵气的具象化,每隔一段时间便变换一次颜色。
从深紫到靛青,从靛青到冰蓝,再滑进一层极淡的银色,像是什么沉睡巨兽呼吸时吐出的气息。
叶游看了一会儿,慢慢吐出一口气。
呼。
他想起了谢云舒,想起了尘霄子,想起了那些散落在中域各处的人。
天山大比的落幕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开始的信号。
只是在这场开始之前,叶游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稍微停下来,把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暂时放一放,好好盘算一番接下来的路子。
法力的增长速度确实惊人,但叶游很清楚,光靠修炼速度堆上去的修为,遇到真正的硬茬还是不够看。
天骄的神通绝对是不容小嘘的存在。
如果是像抱扑子的“剑界”,姜遥的“神通力”这种类型的神通还算好。
遇上谢云舒那么阴的神通该怎么处理?
只有当场给一次了。
额,当然是指庄周梦蝶死一次。
离从天山下山还有一阵子,得趁这段时间把身上那些还没来得及精修的术法再捋一遍。
般若慈悲掌自从被他在擂台上练成本能之后,用得越来越顺手,但掌法里因为带着佛门韵味,所以他始终差着最后一层;
三昧真火卡在四阶中品已经有段日子了,得想办法让它再往上拱一拱;
还有莫问剑的禁制。
叶游想起和明月对战那天强行解开第四层禁制后自己差点被抽成干尸的滋味,决定暂时不去手贱。
第五层禁制用了绝对是活不了的。
这些都急不来。
叶游转身,往自己的石室走回去。
空岛的禁制在他身后微微闪烁了一下,将深空的寒意隔绝在外。
他边走边在脑子里给今天算的账划上最后一个句号,然后顺手把法力的运转重新调回修炼的周天里。
止于心,行于事。这是叶游给自己定的规矩,也是一路活过来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