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能把天给撬开的杠杆。
风还在变大。
那个站在白玉台阶上的黑袍人,身上的气息开始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速度往上拔升。
叶游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境界。
后世的大乘期体验卡他见过,那些老怪借法时,身上的威压像是一座沉重的山。
但底下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不是山,而是正在无限膨胀的深渊。
大乘期挡不住这股气势。
那股力量还在往上拱,硬生生地冲破了某种天地的界限。
渡劫。
叶游脑子里跳出这两个字。
在这个修仙路马上就要被掐断的前夕,他亲眼看着一个人,凭着举国之运和九十九世的积淀,硬生生地把自己推到了这方天地能容忍的绝对极限。
天,暗了下来。
不是夜幕降临,而是那些原本被阵纹切割的光带,被一层层凭空冒出来的黑云给吞了进去。
黑云压得很低,云层里没有雨水,只有大片大片紫黑色的电光在翻滚纠缠。
雷劫。
这种级别的雷劫,叶游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那云层里孕育的不是普通的雷霆,而是一股带着清晰毁灭意志的天道怒火。
天门不允许被凡人强开,天道要降下最纯粹的杀局。
站在白玉台阶上的太始皇,没有抬头看天上的雷云。
他那只握着无极剑的右手依然平举。
接着,他的左手在身侧虚虚一握。
狂风在这一刻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一道光从他的左手中亮起。
不是无极剑那种代表着绝对皇权的沉重暗金,而是一种耀眼的雪白。白光里,还夹杂着丝丝缕缕流动的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