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惊蛰顿了顿，手里的筷子在碗边磕了一下。

“还有一个，叫皈心。”

“啪嗒。”

叶游手里把玩着的那只粗瓷酒杯，毫无征兆地从他指间滑落。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残存的一点酒液溅出来，落在了木桌坑洼的缝隙里。

客栈里的算盘声和说笑声还在继续。

但叶游坐在椅子上，维持着那个手虚托在半空的姿势，足足有三秒钟没有动。

他直直地盯着惊蛰，那张因为微醺而放松下来的脸，此刻就像是刚刚被冰水狠狠泼过一样。

“你刚才说……”叶游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他把手缓缓收回来，撑在桌面上。“那尊佛陀叫什么？”

惊蛰被叶游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发懵。

他看了看倒在桌上的酒杯，又看了看叶游。

“皈心啊。”惊蛰挠了挠下巴，“怎么，老弟你听过这名号？”

叶游的呼吸在胸腔里沉甸甸地滚了一下。

何止是听过。

那个和自己在时空乱流中彻底失散的同伴。

皈心。

在这个时空里。

他竟然成了西域的在世佛陀？

能被冠以“在世佛陀”这种名号，甚至能让中域仙朝那种庞然大物捏着鼻子退让，允许其越界传教。

这得是什么境界？

化神？合体？还是……大乘？

叶游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

“老哥。”叶游看着惊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所有的慵懒和看客心态瞬间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

“你确定，他在中域传教了？在哪座城，哪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