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顺着窗棂的缝隙爬进来，在满是划痕的木桌上切出了一道惨白的斜线。

叶游靠在椅背上，手指依旧保持着那个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动作，但落下的力道却越来越重。

“笃……笃……”

指骨和木板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惊蛰刚才那副几乎要尿裤子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能在地牢里被抽血割肉一百多年都不死、还能硬生生逼出一套化龙诀的狠角色，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道听途说的“在世佛陀”就吓成那样？

除非，他亲身经历过。

而且，那经历绝对不是简单的“重伤”或者“被揍”，而是真真切切的死亡。

“会死的。”

这句话，惊蛰说得太笃定，太确信了。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过、并且验证过无数次的真理。

叶游的脑子里，如同过电一般闪过了两人刚见面时，惊蛰化作白龙落地后说过的那些话。

“这么多次了……”

“从来没见过你！”

叶游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自己是刚刚穿越到这个时空，也是第一次见惊蛰。

而惊蛰的表现却太奇怪了。

他盯着桌面上那道被月光照亮的裂纹，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半拍。

金手指。

每一个穿越者标配的东西。

叶游的是《黄庭经》，能让他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优化术法、解析阵纹，甚至看穿灵力最本质的流转。

那惊蛰的呢？

能让他从那种大能遍地走、金丹不如狗的绝境里一次次活下来 ……

时空回溯。

或者说，某种类似于“存档读档”的能力。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惊蛰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多次”、“没见过你”这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