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丘更远处的背风坳里。
两个穿着镶金边袈裟的僧人,跌跌撞撞地显了形。
左边那个稍胖些的和尚,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干草,嘴里不受控制地呕出一口接一口的血水。
他的脸白得发青,眼睛里全是骇然。
“这……这是什么邪火?”胖和尚喘得像是个破风箱,声音都在打着颤。
他回过头,看着来时的方向,就像是在看一张阎王爷的帖子。
“那火……那火根本没烧在咱们身上,它顺着气机,直接锁了咱们的神识!”
胖和尚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手指哆嗦得厉害。
刚才那道流光扫过来的当口,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
那些蕴养了百年的佛门心念,在那点带金黄的火星子面前,跟糊窗户的破纸没什么两样,瞬间就被烧得干干净净。
“别说是继续监视……”胖和尚喘着气,心有余悸,“方才咱们要是再多留半个呼吸的时间,多看那道人一眼,那火恐怕就要顺着神识,反扑到咱们这肉身里,烧个通透了!”
右边那个瘦高个的僧人,伤势看着稍轻些,但身子也是晃了两晃才站稳。
他把手里捏断了一半的念珠攥紧,深吸了两口夜风,勉强压住丹田里翻江倒海的躁动。
“那道人的底细,咱们看走眼了。”
瘦高个僧人沉着嗓子,语气里透着股深冬腊月的寒意。
他想起刚才在暗处窥见的,那股喷薄而出的法力波动。
那种浓度,那种压在头顶上让人连抵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威势。
“光凭那股法力的厚重程度,绝对是化神的境界没跑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同伴,眼神沉得像铁。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悟透了几条法则之力。若是连这等怪异的火法都成了他的本命法则……”
胖和尚撑着膝盖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甭管他掌握了几条法则。”胖和尚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就他刚才放出来这把蕴养着心神的怪火,别说咱们几个,就算是全寺上下,只怕也找不出一个能硬接的主儿。”
两人在夜风里面面相觑。
一阵长久的沉默。
他们在这西域地界上,仗着寺庙的底蕴,横行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