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捏着雷诀，右手提着莫问。

正红色的四阶极品三昧真火疯狂地攀附在剑刃上，每一次挥动，都能把周遭数百丈内的天魔连同那片残破的空间一块儿烧成灰烬。

而在他的前方，是那一柄没有固定形体、仅仅是由无数定格时间光点组成的“时王剑”。

它悬浮在那里，强行切开着一条随时可能塌缩回虚无的生路。

让他在这片疯狂的围剿中不至于迷失方向。

可是。

那些天魔太多了。

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知觉，只会不断从那些法则裂缝中渗出来。

一只能勉强击杀，十只能依靠法力碾压。

但当几百万、几千万只天魔把整个时空隧道塞满时。

再强的法力也会出现断层。

噗嗤。

一只天魔那一截长满了骨刺和剧毒倒钩的手臂，没有任何声响地从叶游的后心捅入，然后带着一大块还在跳动的内脏组织，直接从他的右侧胸腔穿了出来。

叶游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凸出，瞳孔里的血丝全部炸裂。

他张大嘴巴，喷出了一大口夹杂着肺叶碎块的乌黑心血。

那血还没落到地上，便被那些疯狂的天魔抢食一空。

莫问剑脱手。

肉身的生机在半息内彻底断绝。

这是死局。

但就在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个刹那，那无边无际的死气中亮起了一点代表法则的蓝芒。

本命神通，庄周梦蝶。

重塑空间，逆转规则。

一抹蓝光划过，那个满身破洞、被开膛破肚的叶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站在三丈外、连衣服边缘都没有半个破口的崭新叶游。

他重新握住了莫问剑，真火再次冲天而起。

可是，巨大的代价并没有因为复活而消失。

每死一次，那深入骨髓和灵魂的恐怖痛苦，就会被以百分之百的清晰度刻印在识海深处。

一次，两次。

十次。

在那漫长到甚至无法计算刻度的时空洪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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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周梦蝶被他用了上百次。

他就这么在那些天魔的撕咬、穿刺、碾压中，真真切切、毫不打折地，死了一百多次。

一百多次的濒死剧痛。

一百多次的心脏停跳。

法力再磅礴，肉身再强横，灵魂也已经被那种极致的损耗切割成了一块破抹布。

叶游甚至觉得，周围那些雷火和天魔凄厉的叫声都开始变得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