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仙路断绝、化神大能都能横着走的时代，一株六阶灵草便能引起宗门血战。

一株跨越了凡间极限的七阶仙药，本身便代表了一场开天辟地般的造化。

地藏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双手在胸前合十，行了一个极不标准的佛礼。

但那周身冲天的惨烈大义，却比任何规矩都要震撼。

“从此，我在佛门镇压十方恶道。他，回中原。”

地藏的手指用力扣紧，“我们西域，应当全力助他。”

死寂。

没有质疑，也没有讨价还价的拉扯。

文殊微微颔首。

这位代表大智慧的存在，并没有开口探究地藏为何要做出这等毫无保留的牺牲与决断。

法相只是扬起了左手，宽大的袖袍在虚空中狠狠一挥。

一抹极度浓郁的金色光华从琉璃地的最深处破土而出。

那是一朵硕大无比的纯金色莲花。

花瓣才刚刚盛开到极致，释放出足以让整个万佛殿失色的恐怖生机。

下一息，那生机便急剧塌缩。

整朵金莲以一种极其蛮横的法则方式快速枯萎、消散，所有的药力与天地精华全数压缩。

最终，在半空中悬停的，只剩下一颗圆润无暇的莲子。

那不只是莲子。

它是透明的，内里燃烧着一团纯白色的琉璃火。

“这是仙路未绝之前，最后一位佛陀飞升之后留下的舍利子。”

文殊的言辞一顿，“我将用这个，为你捏制一个新的肉身。”

法相的目光锁定在半空中的叶游魂魄上。

“不要反抗。”

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个刹那，文殊周身的无名光晕陡然爆发。

那是没有任何温度、纯粹到了极限的清光。

万佛殿内的空间在瞬间被撑到了极限，连周遭的梵音都被这股清光生生切断。

原本模糊不清的法相，在清光中极速凝实拔高。

那股威压，不是元婴，不是化神，甚至超越了那些只能端坐蒲团的十八罗汉。

大乘。

文殊菩萨大乘期形态。

那是几乎站在了此界天花板上的绝顶存在，距离那不可及的渡劫成仙，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的恐怖威能。

清光将那方空间彻底抽成了真空。

文殊抬起右手。

一柄由纯粹法力凝聚而成的慧剑赫然在握。

这绝非什么轻描淡写的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