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全凭‘执念’喂养的造化之物被国师生生拔至满弓。他仗着那股几乎要将天道掀翻的执念做饵,操使勾连刺透了规矩的屏障,一把扎进了我与莲宝的命数本源里头。”
小沙弥停下拨弄念珠的动作。
“他把我们的成佛的果位,全根给偷走了。”
叶游鼻腔里长出一口气。
果位。
这也能偷?
这就好比有人十年寒窗金榜题名,这还未跨入朝堂大门吃上这口皇粮,就遭人强行抹掉了卷宗、注销了籍贯,硬生生被打回黑户。
“一个走道法体系的中域老怪,拿你们的国位有什么用?”叶游抛出这个反直觉的问题,“他总不见得要去把头发绞了,顶替你们坐那大雄宝殿的主位。”
“道修的因,承不住佛家的果。”皈心的视线没有聚焦。
“国师将两尊佛陀的果位捏在掌心。他并未拿此物拿去填补自身境界。他借了这果子当引,发下一道大宏愿。”
发大宏愿?
“他发了个什么愿?”。
“他把这双份果位当了干柴,当场燃尽。顺手一扯,将整个大乘佛法积蓄下来的半数气运一并卷入。那是整个西域掏肝沥胆攒下来的。再附上我与莲宝这一身在世佛陀的修为。”
皈心将埋藏在数千年黑沙底下的血腥往事摊开。
“以此等难以计数的昂贵薪柴作为要挟。他生拉硬拽,强行将天道早年因斩天门折损的人族寿元,一并凑整续接了回来。”
万佛殿内落针可闻,厚重的檀香凝滞不前。
“金丹寿尽三百,元婴限在一千折半。到了化神享一千大寿,跨入合体则拖延至两千载。”皈心两片唇瓣打起磕碰,双手在身前不受控地细微抽动。
“拿掉大半佛教的气运,外搭两尊佛陀跌落凡尘,只为换取天下所有修仙之人的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