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面无表情，直接抽出第二张。

滋。

又废一张。

到了第五张。

紫金色的雷光顺着笔势已经走完了大半，纸面上隐隐传出极其低沉的雷鸣。

叶游的笔尖正要勾下那最后一记聚灵的节点，他的手腕却突兀地顿住。

那雷鸣声戛然而止。

五阶符纸因承受不住一半中缀的狂暴法力，砰的一声轻响，化作了一摊灰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黑色玻璃茶几上。

叶游放下了那支四阶极品的云鹤符笔。

不是画错，而是不能画。

他在天人合一的状态下，把这门《万神雷司符》的底细彻底扒了个精光。

这门符箓的创作者，就算从坟里爬出来，也绝不可能亲手画出四阶极品的品阶。

龙虎山原版的符，理应到四阶上品已经是极限了。

那多出来的“极品”威力，是被《黄庭经》强行剔除冗余、去繁为简才画出来的。

已经优化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极致，没有任何一丝可以修改的余地。

而最致命的问题，并非出在符文上。

出在“借力”。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这门符法的核心，是向天上的神灵借法。

那紫金色的雷霆，有一半的威能是来自冥冥之中那不可言说的契约。

向那些隐居在云端、不知名讳的神佛借取力量。

四阶极品，已经是极限。

要想跨过那道门槛，创出五阶的雷符，就意味着要借更恐怖的法则。

可是，仙路已绝、神佛无讯。

甚至是曾经在废土中想要开天门的自己，都被这天道死死压在一界之中，轰不开那扇门。

再往上走，该找谁借？

叶游靠回黑色转椅的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