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缠满绷带的肉体下,血管根根崩裂,殷红的鲜血直接浸透了绷带。
但尘霄子退都没退半步。
他那双如同死灰般的眼球里,只有一种病态的偏执。
无我剑的传承法力不要钱似的往外狂涌,反向压制着那股吞噬的黑暗。
大乘对大乘。
仙兵撼仙兵。
这是纯粹的底蕴与执念的对拼,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胜负。
但在他们战场的大后方,情况却截然不同。
曾经不可一世、稳坐中域绝巅的天山七子,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坍塌的冰柱和碎石之间。
纯阳子那一身极品法衣已经被撕成了布条,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贯穿伤,鲜血将周围的白雪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玄静子手中的拂尘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柄,她靠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七窍流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是透支了本源法力。
曾经喝退群雄的合体老怪物们,在面对真正不讲道理的碾压时,败得惨烈而彻底。
在他们倒下的身躯前方,只剩下最后一道屏障。
谢云舒。
她依然穿着那一身浅色的袍服。
狂暴的阴风将她的长发吹得凌乱不堪,几根断掉的发丝黏在白皙却沾着血迹的脸颊上。
她没有去搀扶地上的任何一个人。
左手反握着那柄狭长的薄刀“无痕”,右手斜指地面,提着那柄细长的古剑“无愧”。
她是左撇子。
左刀为快,右剑为重。
修长笔直的双腿微微分开,身体重心下压。
即使面对前方那令人绝望的阵仗,她的眼神依然像一汪深不见底的紫潭,透着那种校对万物、精准且不留余地的冷厉。
在她的前方三十丈外。
暴风雪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强行推开。
那里站着数位气息如渊渟岳峙的合体期大能。
他们穿着代表仙朝核心权力的各色官袍,神情冷漠,就像是一群在狩猎中合围猎物的屠夫。
然而,就在谢云舒摆出战斗姿态的下一息。
那排成一线的数位合体期修士,突然整齐划一地向两侧后退了一步,像海浪分开般,让出了一条居中的通道。
一双套着紫金纹路官靴的脚,从后面迈了出来。
紫色的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一个相貌年轻的男子。
下巴微微扬起,眉眼间带着一股生杀予夺的极度傲慢与张狂。
小主,
而他的眼眸,赫然和谢云舒一样!是紫色的。
倘若此时,那个在皇城曾与之有过交集的叶游站在这里,看到这副面孔,绝对会感到极度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