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的目光顺着薄薄的书脊往下看。
这本惊蛰祖师留下的日记,得来的过程并不算光彩。
甚至,可以说有些欺师灭祖。
当年,苏珠玉回到茅山,几乎把整个山门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依然空手而归。
叶游一直在推算这件事。
如果苏珠玉找不到,那么,一直隐忍守护在茅山后山的那位合体期女鬼,惊蛰祖师的老相好,也绝对不知道日记的下落。
一个连曾经最亲密的女鬼都瞒着的地方。
叶游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穿越过来没几天,在那场简陋的新弟子入门仪式上看到的画面。
那个雕工有些粗糙的祖师雕像。
当时他只是隐约觉得那雕像有些奇异。
苏珠玉帮叶游带回祖师雕像后。
在一个没有任何月光的深夜。
叶游撬开了这个祖师雕像。
“咔嚓。”
石砖碎裂,雕像的拂尘的石柄断成两截。
灰尘飞扬。
叶游蹲下身,手掌拨开那些碎裂的石块和泥胎。
在拂尘断裂的中心处,那是一个被空间规则强行挤压出的小小凹槽。
这本边缘泛着微弱空间波动的草纸册子,就静静地卡在那里。
连法则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完全屏蔽了任何神识的扫探。
叶游把册子从石粉里抽了出来,拍掉表面的灰尘。
那晚的风很冷,吹过他那个还显得有些瘦弱的麻秆身体,带起一阵鸡皮疙瘩。
视线切回孤峰。
叶游的食指轻轻敲击着草纸封面。
“笃、笃。”
这本日记被他剥出来以后,直接塞进了储物戒的最深处。
整整八年。
他一直没有去翻开第一页。
因为他知道,仅仅看一眼,那份庞大得可怕的因果和历史谜团,就会直接压在脊背上。
而两年前的叶游才决定看起这本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