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三尸我倒是都找到并击败过。那算不上什么真正的麻烦。”
惊蛰的记录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这件事。
但叶游知道,那意味着惊蛰斩断了国师留在世间的所有锚点,依然没能彻底抹除对方。
“找不到阴身,我就永远杀不了他。”
“那种怎么都无法根除对方的感觉,简直要把人逼疯。”
日记的下一页。
字体突然变得十分狂放,草书的笔画张牙舞爪。
“但是,我冥冥之中有一种感知。”
“他除了阴阳法身,或许还有第三种法身。”
“这种感觉非常玄妙,没有任何证据,完全是一种触碰到天地极限界限的直觉。老弟,我想,只有真正精通了空间法则的人,才会有这种诡异的感觉。”
随后,字迹在行尾突然多了一连串极小的字。
“哦,对了。老弟,忘了告诉你,我现在的空间法则造诣,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天梯第一人了哦。炫耀一下。”
看着那两个“炫耀”,叶游原本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在记录一场死战的日记里,突然插进来这么一句。
果然是个疯子。
“说歪了。”日记很快拉回了正题。
“总之,当时我斩落他阳身头颅的那一刻,那种对于法则敏锐的感知,在我脑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草纸的最后一行,墨色深邃得仿佛要将纸张烧穿。
“想要真正杀死这个怪物……”
“或许必须同时在三个时间点——过去、现在、未来。”
“对他发动绝对致命的一击。”
“少一个环节,他都会从因果的缝隙里重新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