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微光在黑暗中静静燃烧。
叶游悬在半空,脑子一片乱麻。
那意思是,自己本身就是个死的不能再死的人了?
依靠《黄庭经》,自己并不在五行因果之中。
但现在,这《生死簿》却真真切切地找上了门,还白纸黑字地记录着他的一切。
看来,命数这种东西,独立于因果之外,又和因果像是互补的存在。
那该怎么办?
现在跟着师兄去地府报到?
那不就等同于放弃这具肉身,直接承认自己死透了?
更何况,地府如今就是个巨大的烂摊子。
十八层地狱是什么情况叶游根本无从得知。
《生死簿》在那里,国师的阴身也极有可能在那里。
如果是为了解决这两件事,走这一趟地府或许无可厚非。
但一种犹如被冷血毒蛇盯上的阴冷感,顺着叶游那半透明的灵体直冲头顶。
一种不安隐隐浮现在叶游的心底。
不能去!
或者说不能就直接这么去!
他收起那些散乱的念头,脸上的表情重新挂上了一丝轻松。
“师兄。”
叶游身子往前飘了半尺,语气里透着几分讨好。
“既然你现在也混上编制了,你看念在当年咱们在茅山同门一场的份上,能不能放师弟一马?”他指了指脚下那具正睡得深沉的肉体,“我底下的老婆孩子还等着我养家糊口呢。”
这句话纯粹是他随口扯出的试探。
对面那具干瘪的阴魂没有立刻接话。
停顿了几息。
“好啊。”
一声干涩的回音在半空中散开。
紧接着,李力强那张惨白到没有任何起伏的脸上,肌肉费力地牵扯了几下。
他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
虽然整张脸依旧透着浓郁的死气,但那种憨厚温吞的神态,确确实实是当年那个总在饭堂给师弟们多盛两勺肉的李师兄。
叶游愣了一下。
答应得这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