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伪善愚蠢之人。”

沈玉清的薄唇上下一碰。

“但我，也讨厌过于聪明的人。”

她抬起手，将垂落在侧脸的一缕黑发缓慢地别到耳后。

“没错。我确实杀不了她。”

她坦然地承认了叶游的推断。

但紧接着，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透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但你，还是太小看仙人了。”

沈玉清放下手。

“在上古时期。有一种妖魔。”

她用一种讲述枯燥古籍的冰冷口吻，一字一顿地吐出信息。

“它生而便是元婴期。但它没有任何战斗力，身体脆弱不堪。哪怕是一个刚刚结丹的普通修士，只要找到它，也能轻松地将它狩猎。”

“它在这世上唯一的作用，就是潜伏在暗处。蚕食那些身负大机缘者的气运，然后反哺给天地。”

沈玉清的眼帘稍微垂下。

“它叫，食运貘。”

她抬眼，视线像针一样扎向叶游。

“这种东西非常稀少，甚至可以说已经绝迹。世间残存的，可能仅有三只。”

“而我。”

沈玉清毫无血色的唇角，终于慢慢往上挑起。

那是一个真实的、充满了猫捉老鼠般戏谑的冷笑。

“凑巧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它。”

她往前跨出半步。

胸膛几乎要撞上莫问剑锐利的剑尖。

“就算她身上的气运如同江海般庞大。但若是被食运貘日夜不停地吞噬、撕咬、一点点剥离干净。”

沈玉清盯着叶游的面庞，把最后两句话轻轻地抛在空气里。

“你·说。”

“我·能·不·能·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