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如铅:
“国师与圣母论道数载,言语之间遮遮掩掩,掐头去尾,瞒得过天下修士,又如何瞒得过一尊曾经的仙人?圣母早在百年前便推敲出了他的计划——国师打算效仿始皇帝。抽空整座东域的气运,甚至要将中域与东域的气运熔铸于一炉,借这浩瀚无垠的天地大势,强行叩开天门,做这三万年来人间的第二个飞升成仙之人!”
地牢里骤然一静。
唯有拱顶渗出的水珠,滴答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而且,”沈玉清盯住叶游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他已经快成了。”
谢无咎原本平静如渊的面容猛地一沉,浓眉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位名震东域的刀修大能,掌心的风雪刀鞘微不可察地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嗡鸣。
“绝无可能。”
谢无咎的声音硬得像塞外的冻土,没有半分犹疑,“东域不是他中域的后花园。如今人族与妖域在大荒血战经年,全仗着东域各大宗门摒弃前嫌、守望相助。就算是疑似叛徒的衍天宗心怀鬼胎,背地里做了仙朝的棋子,但他衍天宗一家,也绝代表不了整座东域的天地气运。”
谢无咎目光如隼,逼视着沈玉清:
“天山云游子与守拙子两位坐镇边关,早已将妖域硬生生打了回去。东域如今固若金汤,人心所向,浑然一体。他仙朝哪怕派出国师府所有合体期、化神期的大修士强行把东域各大宗门扫荡干净,也绝不可能名正言顺地调动东域的气运为己所用。”
谢无咎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底气浑厚。
修行到了合体境界,对天地气机感应尤为深刻,绝非三言两语便能被人动摇心防。
叶游站在一旁,青布道袍在湿风里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