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担心这些天塌地陷的事，其实没甚大用。”

叶游微笑道，“如果国师的计划真的藏得那么深，我们应当是很难找出蛛丝马迹了。但知道了也算是好事。好歹有个心里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沈玉清，正色道：“天大的麻烦，也得一件一件办。眼下最紧要的，是先去仙朝将云舒带回来，其他的事得往后放放。”

慕容住雨眼中忧色稍减，看着叶游那副稳如泰山的模样，微微颔首，应道：“你说得在理。”

两人正说着话，靠在生铁桩旁的沈玉清，忽地发出一阵微弱而沙哑的轻笑。

“你们…还是小瞧了他，也小瞧了这方天地。”

沈玉清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后背抵着冰冷的铁桩，仰起那张沾满泥污的脸庞。

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影，停在叶游的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色。

“国师一直在等，等一个水到渠成的时机。”

沈玉清干咳了两声，缓声道，“当年谢云舒横空出世，在中域锋芒毕露，甚至聚集了一批惊才绝艳的修士，公然与仙朝权贵打擂台，意图去争夺那尊帝位…那时候，闹得多大啊。”

慕容住雨秀眉微蹙，并未出声打断。

沈玉清自嘲般扯了扯嘴角，续道：“满朝文武惶惶不可终日，各路藩王调兵遣将，整个中域打得天昏地暗。可你们知道国师在观星台上看视这出大戏时，是何等神情么？”

她顿了片刻，声音低得像地底的幽风：“他根本不在乎。”

“在国师眼中，谢云舒也罢，慕容武也罢，不过是浮沉在尘泥里的草芥。皇位落在谁手里，龙椅换了哪个去坐，仙朝依旧是仙朝，气运依旧受他手中的无级剑镇压。”

“他当年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在中域翻江倒海。他甚至顺手扶持了慕容武一把，将盗神山这处暗线赐给赵武作为倚仗。”

沈玉清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掌，指了指头顶的虚空：“无论赢的是谢云舒还是慕容武。两边谁胜谁负，都在他的掌心方寸之间，翻不出半点浪花。”

叶游眼神微敛，静静看着她。

“可后来，全变了。”

沈玉清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那双黯淡的眸子里，骤然迸射出一抹刺骨的精芒，死死锁定在叶游身上。

小主，

“全是因为你，叶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