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您在这里发疯，谁去救他们？除了这一块牌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您就这么给他们判了死刑吗？！”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枯木道人眼中的混沌。

他眼中的血色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然后是清明。

“没死？”

枯木道人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块染血的牌子，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碰碎了什么。

“大概率没死绝。”叶游将牌子轻轻放在他手里，语气缓和下来，“至少目前为止，这里没有变成茅山弟子的乱葬岗。”

枯木道人握紧了牌子，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许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口气仿佛吐尽了他体内积压的癫狂。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疯魔的怪物，而是一个疲惫至极的老人。

“是你,白眉那厮的……”枯木道人看着叶游，眼神复杂，“昨天。我想起来了……我差点杀了你。”

“差点。”叶游耸耸肩，“还好我跑得快。”

枯木道人苦笑一声，随即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叶游立刻开启《黄庭经》的天人合一视野，只见老道体内的情况简直是一团糟——

本源受损严重，原本纯正的金丹雷灵力中，纠缠着大量墨绿色的妖气，正在不断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不用看了。”枯木道人摆摆手，虚弱地靠在树干上，“这是在妖域留下的伤。那边的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