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四肢已经被齐根斩断，断口处甚至长出了肉芽。脖子上拴着粗大的铁链，像几条待宰的癞皮狗一样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这是……”

叶游的视线有些模糊，他踉跄地走近两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左边那个，虽然脸已经烂了一半，但那眉眼间的轮廓。

“陈飞…”

身后的枯木道人发出一声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呜咽，噗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双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那具残躯，却又不敢，生怕一碰就碎了。

而右边那个。

那一刻，叶游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结了。

那个曾经在茅山广场上温和的，总是笑眯眯地给新弟子发物资的师兄。

那个拍着胸脯说“有事找师兄”的憨厚男人。

那个曾经筑基八层，意气风发的内门精英。

现在，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眼窝深陷，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

原本一米九的大高个蜷缩在一团，像个一米三的老头。

他的手腕和脚腕处，有着数不清的割痕，旧的伤疤叠着新的伤口，早已流不出几滴血了。

但他还活着。

在叶游靠近的那一瞬间，那具仿佛尸体般的躯壳轻轻颤动了一下。

李力强艰难地睁开了眼皮。

那双曾经充满了神采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但在看到叶游那张熟悉的脸庞时，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求救，没有哀嚎。

他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蠕动着干裂到发黑的嘴唇，发出了像风箱漏气一样嘶哑的声音：

“快……跑……”

哪怕变成了这副模样，哪怕像狗一样趴在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