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绝对是疯了。”
叶游嘴里叼着半根糖葫芦,看着身边那个穿着一身淡青色儒衫、手里还拿着把折扇装模作样的赵元启,心里疯狂吐槽。
就在昨天,这位即将登基的大爷突然兴致勃勃地跑来找他,神神秘秘地说要带他去体察民情。
叶游本以为是那种前呼后拥、几十个修士在暗处保驾护航的皇家出游。
结果呢?
这一路上,连个鬼影都没看到!就他们俩!
“赵兄啊,”叶游含混不清地问道,特意隐去了尊称,“咱们真就这么光着出来?万一蹦出个刺客,把你给那啥了,这大赵的天可就塌了。”
赵元启闻言,非但这没有害怕,反而爽朗一笑,压低声音道:“叶兄此言差矣。这京城有禁法大阵,寻常修士动不得一丝灵力。而朕……我身边有叶兄这位‘青符主’在,手握禁令,在这凡人堆里,哪怕来个金丹体修,怕是也扛不住叶先生的符法吧?”
“您倒是心大,把我当免费保镖使唤了。”叶游翻了个白眼,但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
不过,随着两人走入这西市最繁华,也是最鱼龙混杂的地界,叶游对这位未来皇帝的看法又变了变。
赵元启并不是那种走马观花、为了猎奇而出来的贵公子。
他会蹲在一个卖炭翁的摊位前,不顾脏污地捏起一块黑炭,询问今年的炭价比往年贵了几何,运费几许;
他会站在米铺门口,看着那挂出来的米价牌子,眉头紧锁,低声计算着寻常百姓一月的开销;
他甚至会因为看到路边排水沟渠的堵塞,而掏出随身的小本子,一脸严肃地记上几笔。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叶兄,你看这京城繁华,可这米价若是再涨一文,这看似锦绣的盛世下面,就要多出几千具饿殍。”
“只希望这场妖祸早点结束。”
赵元启站在喧闹的人群中,眼神里没有帝王的傲慢,只有深深的忧虑与悲悯。
那一刻,他身上虽然没有灵力波动,却仿佛有着某种比修为更耀眼的光芒。
“是个好皇帝。”叶游在心里默默给出了评价。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声与叫骂声。
“哟,经典桥段来了。”
叶游精神一振,目光越过人群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