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神中充满了对那种无法抗衡力量的深深恐惧,但在这恐惧的最深处,似乎还有一丝因为得知真相而产生的、类似于绝处逢生的诡异光芒。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作为一个在妖窟里苟活了三年的幸存者,他的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所以。”
赵元铭抬起头,目光在叶游和谢云舒脸上来回扫视,神情变得极其复杂。
那是一种混杂着贪婪、恐惧、野心与决绝的神情:
“既然那是一个必死的局,既然连老十三都认命了……”
“你们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我,又想让我在这个必死的棋局里,干什么呢?”
叶游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随后很光棍地将目光投向了身旁正在玩弄茶盖的谢云舒。
“很简单。”
接收到叶游的目光,谢云舒并没有卖关子。
她放下茶盏,瓷底触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随后,她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紫眸平静地注视着赵元铭,红唇轻启,吐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们要你,在大典当日,穿上龙袍。”
“和赵元启一同,登基。”
轰!
赵元铭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叶游也是眼皮一跳,差点没坐稳。
“你……你说什么?”赵元铭的声音都在打颤,甚至有些结巴,“穿,穿龙袍?这也叫办法?这不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恰恰相反,这是唯一的生路。”
谢云舒神色不变,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笃笃声如同敲在两人的心头:
“太上承运殿的‘转生法’,讲究的是天命归一。那个合体期老祖想要夺舍的不仅仅是一具土系天灵根的肉身,更需要这具肉身承载着整个赵国完整、纯粹、无瑕的国运。”
“他极有可能在夺舍成功的那一瞬间就借助国运开始修炼。”
她看向赵元铭,眼神锐利如刀:
“而你,是目前世上唯一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