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两人述说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本来，老夫是极力拒绝这次夺舍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叶游和谢云舒的耳中。

两人都是一怔，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认真地听着。他们都意识到，这位合体老怪，似乎准备揭开某个惊天的秘密。

这或许是唯一转机。

“老夫这一生，活了近一千五百年了。”玄天真人缓缓开口，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他的修为还在攀升，此刻已悄然踏入了金丹五层的门槛。

叶游现在金丹初期的修为和手段已经无法对其造成致死伤害了。

他错过了亲自斩杀玄天真人的机会。

“虽然是土系天灵根，但老夫的综合资质在宗门里也只算一流。可不知是幸或不幸，我被选中，成为了那一代的太上承运殿道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从那以后，老夫的修仙路，可谓是一片坦途，风调雨顺，要什么有什么。再无半分磨难与瓶颈。我就这么顺理成章地修炼到了合体期。”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落寞与无奈。

“但，也就仅限于合体期了。”

“合体修士寿元一千五百载，老夫硬生生将它熬到了尽头，却始终无法再有寸进。”

“这便是《太上承运大道经》的悲哀。此功法随气运而生，却也被气运所束缚。这区区一隅东域的国运，根本不足以支撑一名修士突破至大乘。”

“老夫自然不可能为了自己突破，就学那魔道行径，去攻伐其他区域的凡人国度。”

“所以，我接受了天命。”

他看向那座光芒黯淡的承运浑天仪，眼神复杂。

“在寿元将尽之前，老夫将自己的神魂分出，封印在这承天仪之中，以国运温养，等待着真正的死亡降临，然后将这一身修为，气运。尽数反哺给这片土地。”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攀升，竟已达到了金丹六层！

叶游静静地听着，心中掀起了些许波澜。

一个合体期大能，在寿元耗尽之后，竟然选择将自己的一切反哺天地，这份胸襟与气魄，让他们一时间竟忘了彼此还是生死之敌。

一鲸落万物生。

太上承运殿不仅是气运的蛀虫，更是气运循环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