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终究是做到了。

喧嚣散尽，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祭坛。

叶游抬起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玄天真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霸道绝伦、仿佛与天地同在的皇道气息，甚至半步元婴的修为，都在飞速消散，如同被戳破的气球。

他信守了承诺。

那属于合体期老祖的分魂，正在像潮水般从赵元启的身体里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虽然微弱，却带着熟悉温和与坚韧的气息——

那是属于年轻帝王赵元启的灵魂。

正在归来。

就在这时，叶游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了两道目光。

祭坛之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两个人。

他们并非飞来，也非走来，就像是他们原本就在那里，只是拂去了身上的一层尘埃，从背景中走了出来。

左边一人，正是那个强行给叶游发布任务、种下蛊毒的神秘中年人。

而右边一人，则是一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他穿着一身同样朴素的道袍，眼神平静得如同无波的古井。

化神。

毫无疑问，这是两位真正的化神期大能。

时间与空间在他们面前都失去了意义，方才那惊天动地、足以载入史册的金丹之战，在他们眼中，似乎也只是一场精彩的棋局。

那名老者看了一眼倒地的“玄天真人”，又看了看叶游怀中昏迷的谢云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归于淡然。

他转向身旁的神秘中年人，平静地开口，声音仿佛直接在灵魂中响起：

“你们赢了。”

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说完，老者的身影便如水墨画被清水晕开，没有丝毫征兆地变淡，然后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