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咂摸着这五个字,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神秘秘的语气说道:“听起来怎么像衍天宗的功法?”
‘衍’,推衍的衍。
难不成你们太无为院除了教人打架,还兼职摆摊算卦?
“失敬失敬,谢仙子,要不你给我算算,我此去黑煞城是吉是凶?”
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面对叶游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谢云舒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没开化的土着。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用更噎人的话怼回去,反而难得地开口解释起来,声音依旧温润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
“《江月流》,是看月在江中。”
“《太无衍心诀》,是看江月在心中。”
叶游一愣,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眨了眨眼,一时没明白这两句极富禅意的话有什么区别。
谢云舒似乎看穿了他的茫然,继续说道:“修《江月流》,是不断向外求索,将天地间的灵气、法则、各种意化为己用,如江河汇流入海,声势浩大,威力无穷。我太无为院九成的弟子,修的都是这条路。”
这也是大部分功法的修炼方式。
她的目光转向叶游,紫色的眼眸里仿佛有星河流转,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而修《太无衍心诀》,是向内观照。不求天地之力加身,只衍算己心。问的不是‘天地能为我所用者为何’,而是‘我心能承载之天地为何’。明心见性,心有多大,世界便有多大。”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是自嘲,又似是阐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