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84天。

配电室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

蜡烛灭了，铁门缝透进一丝灰光。

石磊睁开眼，肩膀沉沉的。

如烟还在睡。

老孙醒了，在黑暗里摸索着从背包拿出酒精炉。

打火机嚓一声，火苗跳起来，照亮几个人的脸。

春兰眼睛红红的。

柳如烟靠在石磊肩上，头发乱成一团。

春兰和老孙看着柳如烟愣住了。

两人没想到柳如烟会靠在石磊肩上。

石磊轻咳一声，如烟才把头移开。

春兰看着如烟笑了笑。

白天不出去，等晚上。

老孙架上锅，倒一瓶矿泉水，放两包方便面。

春兰数了数。

矿泉水剩7瓶，方便面剩6包。

水开了，面散开，香味在密闭的配电室里散不开，浓得腻。

老孙又掐两段腌水芹扔进去。

一人半碗。

念念端着碗喝了两口汤，停下来。

她把碗推给石磊。

爸爸喝。

石磊摇头。

你喝。

念念又把碗推过来。

爸爸喝一口。

石磊接过碗喝了一口。

汤是咸的，热的，顺着喉咙下去。

他把碗推回去。

念念小口小口地喝。

最后碗底剩一点汤和碎面，她倒在黄黄的碟子里。

黄黄舔得干干净净。

柳如烟看着锅。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面撑不了几天。

矿泉水、方便面、腌水芹都快没了。

种子还没长成，还得等十几天。

他赶紧把种子拿出来放在墙角。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晚上我出去探路。

老孙看着他。

一个人？

一个人。你留下，保护她们。

老孙没再说话。

念念坐在干草上抱着小兔子玩偶。

她听见石磊说要出去，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挪过来靠在他腿上，小手攥住他的衣角。

石磊摸摸她的头。

大家坐着等天黑。

天慢慢黑了，灰光从门缝消失，配电室彻底陷入黑暗。

石磊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声音，才站起来。

他把刀别在腰后，只带一个塑料袋卷起来塞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