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地提议自己承担。

主裂诞生在祖地，议会也从中受益最久。临时维护组愿把它接进祖器残余，作为清偿的一部分。

四界不同意把总权还给祖器。

不是不让祖地付出，而是一旦整条主裂回到祖器，谁控制祖地公共设施，谁又能决定全宇宙泄压。旧结构会以赔偿名义复活。

外环窄带也有办法。

它们在终夜边缘活了四千年，灰田能吸收一部分黑暗。追责群愿开放废弃区域，其他居民拒绝。灰田关系只属于愿意的十七处，不能把整条裂纹塞给窄带。

千界门链更不够。

短接力可削弱压力，遇到最古老主裂仍会在交接时产生巨大空拍。九幼界不再开放旧伤，微小世界的一息也已经耗尽。

裴渡剩一小时二十九分。

“最后还是需要一颗心。”他说。

龙狂看着主裂。

过去所有方案都在找东西堵住：祖器、第一席、世界、活人。堵得越稳，那个位置越容易长成王座。原潮石眼要求永久见证，也是同一思路。

“不堵呢？”

“打开就是终夜。”杜衡说。

“往哪开，由它自己扩散；往一条无人路开，能不能让压力不经过谁的身体？”

外壳没有真正无人处。

每片空层都可能影响附近世界。可牧界庭核心已经被万界部队清空，账库、收割塔和总门轴残基占据一大片公共废墟。它不属于一个世界，当前由多方共同封锁。

可以先让主裂进入废墟。

废墟会被终夜吞噬，牧界证据和未分配遗产也可能损失。文明墓场反对，账库还有大量孤页。人类情报队也不愿放弃技术。

“先搬能搬的。”林见雪说。

剩余时间不够完整清库。各关系端只取已确认材料，来不及核的孤页进入多处备份，无法移动的原件标明风险。没有谁以救宇宙为由宣布所有遗产都可烧掉。

四十分钟后，废墟仍有三成未清。

裴渡的手已经抬不起来。

祖地医师再次提供止痛与补液。他接受止痛，拒绝补液。止痛可能压低心率，外壳旁路已拆，选择会缩短时间。医师说明后仍按他的决定执行。

预计二十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