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了。”
搜查队伍分成三路踏出寿安宫,一路是顶盔掼甲的禁军,一路是太后身边的管事嬷嬷,剩下那路则是摄政王府的带刀亲卫。
殿内众人只能枯坐于席位上等候,凝重的气氛将人压迫得难以喘息。
苏云绾重新落座于末席,低着头用力绞弄手中的素绢帕子。
007在意识海中尽职通报。
【宿主,女暗卫传来密报,昭华宫各处已按您的吩咐排查妥当,唯独偏殿杂物房下午有人潜入,门闩上的积灰被蹭掉一层。】
肖雨棠跪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清丽的面庞寻不到半分慌乱,她安静蛰伏着等待猎物落网。
半个时辰在滴漏声中流逝,搜查的队伍鱼贯而入,禁军统领捧着一只油纸包,神情透着几分古怪。
“回禀太后,微臣在昭华宫偏殿杂物房的梁柱缝隙里搜得此物。”
油纸包被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盛着一小撮灰白色粉末,刺鼻的辛烈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几名太医凑上前仔细查验。
“此乃蛇胆草研磨而成的毒粉,与宗亲体内检出的毒素同宗同源。”
大殿内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赵承安佯装痛心疾首地站起身来。
“皇贵妃,朕待你不薄,你怎能做出这等大逆大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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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容禀。”
肖雨棠仰起修长白皙的玉颈,嗓音如珠玉落盘般清脆,不带半分怯懦与哭腔。
“恳请太医再验勘一物。”
太后拨弄佛珠的手指微顿,挥手示意她继续。
“那只油纸包的封口处留有蜡痕,请太医仔细勘验这封蜡的质地与出处。”
太医赶忙低头查探油纸包边缘那层薄蜡,待看清纹理色泽后,他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回太后的话,这层封蜡乃御前库房专供的松脂蜡,其中掺入朱砂粉定色,后宫各苑均使用内务府统发的牛脂白蜡,断然取不到这等御用之物。”
原本的窃窃私语瞬间化作满殿的交头接耳。
赵承安的唇角用力抿紧,明黄衣袖下的手指死死扣住掌心。
萧玄烬端坐在紫檀大椅上,深邃的黑眸瞥向禁军统领。
“将今夜经手酒具的奴才尽数提审,所有酒壶酒盏一只都不许遗漏。”
禁军统领面露难色,视线在皇帝与太后之间来回游移。
太后重重将茶盏磕在案几上。
“按摄政王的意思办。”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宴席上使用的白玉酒壶与鎏金酒盏已被悉数陈列于大殿中央的红毯上。
太医们手持银针逐一查验,终于在一只鎏金酒盏的杯壁边缘验出毒素残留。
萧玄烬迈着沉稳步伐行至那只酒盏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拾起杯身,查探底部的錾刻印记。
“这只毒盏原本置于哪一桌席面。”
禁军统领匆忙翻阅尚食局的布菜档册。
“回禀王爷,此盏原应摆在中毒宗亲对桌的席面上。”
“那便是有人在宴席中途暗中调换了杯盏。”
萧玄烬将鎏金酒盏抛回托盘中,目光如刀刃般扫向禁军统领。
“去查中毒前一炷香内,有谁靠近过那处席位。”
负责传膳布菜的宫人被逐一押至殿前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