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喊来牛车,让两名社员先把肖红送去卫生院,又当众开了口。
“铡草机的损失先记在肖红账上,今天的事故写进档案,锉刀和铁栓送交公社,等她看完伤再接受调查!”
“凭什么记我的账,我才是受伤的人!”
“你还敢叫?”
大队长抬手指着已经封好的锉刀。
“要不要现在就把公安叫来,让人家查查破坏生产工具、蓄意伤人是什么后果?”
肖红闭上了嘴,胸口却不断起伏,脑子里的机械音也在这时压了下来。
【任务失败,目标人物气运提升,宿主恶意干预命格,执行寿命扣除。】
“不要!”
她忽然尖叫出声。
【扣除十年寿命,执行完成。】
肖红脸上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鬓边冒出几根灰发,眼窝也跟着陷了下去,周围人看见她这副模样,只当她是受伤以后疼的厉害。
肖雨棠站在人群旁边,看着牛车将肖红拉走,知道她刚刚失去的远比一只手腕更多。
牛车离开麦场后,陆沉仍旧没有回家,转身便朝知青点走去。
肖雨棠跟上两步,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陆沉,你去哪儿?”
“算账。”
“她已经伤了手,公社也会查她。”
“机器害人是她自己欠下的,我还没算她骗你下乡的账。”
“你要是因为她吃处分,这笔账就不划算了。”
陆沉脚步停了片刻,手里的木棍却没有放下。
“我有数。”
“你刚才差点当着大队长的面动手,这也叫有数?”
“我没碰她。”
“木筐不是让你砸坏了?”
“我赔。”
肖雨棠盯着他看了片刻,知道现在拦不住,只能跟着他一同去了知青点。
陆沉走进女知青住的屋子,先让其他人把自己的东西拿开,随后抡起木棍,将肖红的搪瓷缸、木箱和镜子一件接一件砸开,藏在箱底的几封信也散了满炕。
屋里的知青全站在门边,没人敢上前阻拦。
陆沉砸完最后一只箱角,拎着木棍走到门口,看向围过来的知青。
“话我只说一回,肖红回来以后,谁再替她害我媳妇,谁就跟她一起去公社交代。”
一名男知青忍不住皱起眉。
“这里是知青点,你进来砸东西也不占理吧?”
“该赔多少,我照价赔。”
陆沉从贴身口袋里拿出几张攒下的零钱,放到桌上。
“不够的记我账上,她想断我媳妇的手,我砸她几件东西,这笔账已经便宜她了。”
男知青还想说话,大队长却从后面赶了过来。
“陆沉,把棍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