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场考试结束以后,阅卷老师连夜批卷,第二天上午,红榜贴上了县文化站外墙。
第一名,肖雨棠。
总分比第二名高出整整四十七分!
围观的人挤满了门口,公社带队干部看过成绩,连着问了三遍。
“真是咱们靠山屯的肖雨棠?”
陆沉站在人群最前面,抬头盯着榜首那个名字,许久没有挪步。
周建国撞了一下他的肩。
“傻了?”
“我媳妇。”
“知道是你媳妇。”
“全县第一,是我媳妇。”
肖雨棠从人群后面走过来。
“看够了吗?”
“没。”
“回家再看。”
“榜带不走。”
陆沉掏出纸笔,竟真准备把整张榜抄下来,旁边的工作人员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
“同志,过几天会发成绩证明,不用抄。”
红榜的消息传回靠山屯以后,肖红当晚便砸了药碗,她还没来得及想出下一步,县里老中学的一名退休教师便找到了公社。
老人前些日子帮学校清理旧档案,在录取存根上看见肖雨棠的名字,又从公社送去的统考名单中发现了同名考生,这才带着一只发黄的档案袋赶来核实。
“我找肖雨棠,三年前她考上了县高中,可她的录取通知书被别人领走了。”
肖红脸色当场变了,转身便往院外跑,陆沉早已守在门口,抬手拦住了她。
“去哪儿?”
“让开!”
老人从档案袋里取出录取存根和领取登记册。
“领取人签的是肖红,当年的邮递员也写了证明,她说肖雨棠病死了,这封通知不用再送。”
大队长一掌拍在文件上。
“肖红,你连这种话都敢编!”
治安员也在这时带着那五个拦路青年赶来,领头的人当面承认收了肖红十块钱,搜出来的纸条也与她以前写下的检查字迹相同。
偷藏通知书,毁坏生产工具,花钱拦截考生,一桩接着一桩摆在面前,肖红再也无法抵赖。
她被治安员押上车时,仍冲着肖雨棠叫骂。
“凭什么,明明该去城里的人是我,陆沉以后也该是我的!”
脑子里的机械音忽然变的尖利。
【宿主任务失败,气运归零,强制解绑。】
“不行,你不能走!”
【解绑启动。】
剧痛从脑海深处冲开,肖红抱住头跌到车旁,嘴里胡乱喊着系统、气运和首富,周围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当她受不住刺激疯了。
系统光团在她识海里碎开以后,肖红脸上的神情也跟着散了。
她爬起来抓住车门,冲陆沉傻笑。
“你是首富,你给我钱,我才是你媳妇……”
陆沉避开她伸来的手。
“送回原籍,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车门关上以后,肖红仍在里面拍着车窗,嘴里翻来覆去只剩下首富两个字。
县里的推荐结果很快公布,肖雨棠凭全县第一的成绩、完整的学历证明和大队评议,拿下了全公社唯一的推荐资格。
接下来的一个月,公社完成政审和材料复核,又将她的档案送去学校,直到录取手续全部办妥,那封盖着红章的通知书才正式送到靠山屯。
拿到通知书当晚,陆沉特意换了半斤肉,蹲在灶旁忙了半天,端出来一碗黑乎乎的肉汤。
肖雨棠喝了两口,胃里忽然一阵翻腾,她连忙放下碗,捂着嘴跑到院里。
“呕……”
陆沉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雨棠,你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