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也说治不了?”
“他们只会叫本王认命。”
肖雨棠捧住他的脸,拇指轻压眼周穴位,“往后黑布别勒太紧,挡光便行,再这么压着,活眼也叫您勒坏了。”
萧鹤川任她碰着,呼吸渐渐稳了,眼皮下却隐隐发热,过了半晌,他忽然睁开双眼。
眼前仍旧模糊,大片水雾罩住浴池,只能看清近处那张脸,还有搭在他肩头的湿发。
肖雨棠没料到他会睁眼,手掌还捧着他的脸,“能看见我?”
“模糊。”
“看不清最好。”
“为何?”
“省的王爷看见不该看的,病好了还要长针眼。”
萧鹤川视线下移,她肩头露出一片湿润肌肤,外衫早叫水冲开,里衣紧贴腰身,偏偏她脸上半点羞怯都找不出。
“你都不怕,本王怕什么?”
“谁说我不怕?”
肖雨棠圈住他脖颈,借力把人送到池边坐稳,“我怕您控制不住,再把刚通开的经络弄坏,白费我的药。”
萧鹤川抬手拢住她散开的衣襟,掌心停在领口,没有越过半分,“你脑子里除了治病,还有什么?”
“银子,权势,活命。”
“还有呢?”
“收拾肖家,查清谁给您下毒,拿稳王妃的位置。”
萧鹤川盯着那团模糊轮廓,“本王呢?”
“王爷不是排在治病里头吗?”
“不够。”
“那您想排哪儿?”
池水荡开一圈细纹,萧鹤川抬手托住她后腰,眼底那些多年压住的阴沉叫水汽冲淡几分。
“排在你心里。”
肖雨棠盯了他片刻,忽然凑近他耳侧,“王爷才认识我几日,就想要这么贵的东西?”
“开价。”
“拿一辈子换。”
萧鹤川没有松手,反倒将那句话压进心里,压的牢牢的,半晌才贴近她额头,“成交。”
门外忽然传来玄七发急的询问,“王爷,方才浴室动静太大,可要属下进来!?”
萧鹤川脸色一沉,抓过池边外袍罩住肖雨棠,“滚!”
玄七立刻退开,顺手把围过来的侍卫全赶出院门,谁都没敢多瞧那扇缺了半边的木门。
肖雨棠低头瞅着身上的外袍,“王爷倒会护名声。”
“本王护的是自己。”
“什么意思?”
“你是本王的王妃,谁敢看,本王挖谁眼睛。”
这一夜折腾到后半夜,萧鹤川才被玄七抬回主屋,临走还攥着肖雨棠手腕,非要她守在床边。
天光刚透进窗纸,肖雨棠靠着床柱睡熟,萧鹤川却被脚下那点怪异触感惊醒。
脚趾麻痒,垫在脚下的薄被褶皱了一块。
他盯住自己的右脚,撑着床沿坐起,屏住呼吸,试着使了一点力。
右脚最外侧那根脚趾,竟真动了一下!
“玄七!”
院外脚步立刻冲进来,玄七推门跪下,“王爷,出什么事了!?”
萧鹤川盯着那根恢复知觉的脚趾,眼底压了三年的火一点点烧起来,“传本王令,半个月后的皇家秋狩,摄政王府照常赴宴!”
玄七抬头看见他的脚,整个人钉在门边,“王爷,您的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