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两个黑衣人率先发难,长刀直取于峰恒面门。刀风凌厉,竟刮得他额前的发丝向后飘起。于峰恒不闪不避,手腕翻转如行云流水,精钢刀划出一道流虹,快得只留下残影。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那两个黑衣人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双手捂着喉咙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呈喷射状溅在身后的红纱灯上,将雪白的纱罩染成暗红。
他们倒地时,脑袋撞在楼板上发出“咚”的闷响,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
水往低处流,血也是一样,顺着倾斜的木板与黄酒汇合,混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令人作呕。
于峰恒脚步不停,踩着满地狼藉直奔昌利言而去。
踏过粘稠的油渍,踩碎断裂的瓷片。
精钢刀在他手中舞成一团白光,刀风扫过,竟将旁边挂着的红纱灯劈得粉碎。那灯笼里的蜡烛还燃着,火星落在楼板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很快又被飘落的灰尘盖住。
昌利言肋下挟着孩子,反击起来束手束脚极为不便,若是把孩子放在一边,又怕这江湖老手声东击西,趁机抢人。
一时进退两难,昌利言只能围着回廊的盘龙立柱打转。那柱子有两人合抱粗细,上面雕着的盘龙早已漆皮剥落,此刻倒成了他的挡箭牌。
最险的一次,于峰恒的刀擦着昌利言的衣服而过,切开的布料飘在空中,像极了断线的风筝。
“废物!”昌利言低声骂了一句。
那些黑衣人毕竟训练有素,短暂的惊愕后迅速重整阵型。七八把长刀呈扇形包抄过来,刀风凌厉如刮骨钢刀,刮得于峰恒脸颊生疼。
为首的黑衣人招式狠辣,每一刀都直指要害,走的是索命断魂不留余地路数。
于峰恒虽刀法精湛,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都不顾性命地死拼。
不多时,于峰恒额头便渗出冷汗,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刀背上发出【嗒】的轻响。
他身上的短打已被刀风划破好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肉上渗着血丝,却浑然不觉。
昌利言见状,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