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钢刀重重砍在铁壁金刚的双臂上,那声响脆得像除夕夜的爆竹。
这声音太过响亮,隔着一道墙的众人本就注意到酒楼内的打斗,这一下更是惊得好几人直接离开,生怕那场打斗波及到自己。
而棚下关注楼上一切的男子,更是紧张不已。但即便这样,他也终究没有贸然出手。
二楼楼梯口,于峰恒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往上窜,像条毒蛇钻进胳膊,震得他虎口当场开裂。他连连后退七八步,后背重重撞在廊柱上,那根粗大的木柱都晃了晃,落下几片漆皮。
反观铁壁金刚,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双臂上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印,这是多年苦修的结果,一般的刀剑伤不了。
于峰恒喘着粗气,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刀,刀刃上卷了个小口,那是刚才硬拼时留下的痕迹。
这么多年来,于峰恒凭着手里的刀闯荡江湖,斩过马匪,劈过淫贼,杀过恶霸,从未像今天这样狼狈。
他知道,这次是凶多吉少。
少庄主墨冰炎年纪尚幼,手无缚鸡之力,落在昌利言手里已是险境,他若再出事,孩子更是性命难保。
可江湖人活一辈子,图的不就是“义气”二字?今日就是把命留下,能换少庄主一线生机,也是不枉此生。
想到这,于峰恒猛地抬头,眼里的疲惫被决绝取代。他抖擞精神,手腕一翻,精钢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刀风卷起地上的碎瓷片和血迹,如狂风卷浪般扫向周围的黑衣人。
那些瓷片带着凌厉的势头,划伤了几个黑衣人的脸,血珠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流,疼得他们龇牙咧嘴,却没人敢后退半步。
有铁壁金刚在,他们只有死战,没有后退。
铁壁金刚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被激起的战意。他原本以为于峰恒已是强弩之末,顶多再撑三招两式,没想到竟还能有如此气力做困兽之斗。
“你们都让开。”铁壁金刚挥了挥手,粗哑的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只老狗,我亲自解决!”
他这话既是说给黑衣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于峰恒的疯狂举动,像根针挑动了他心底的胜负欲。这些年在江湖上行走,只要报上星武海的名头,敢跟他硬拼的人越来越少,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全力出手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