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至,正是京师最是寒冷。
凛冽的北风如同无数把锋利的钢刀,呼啸着掠过街角巷尾,卷起西市刑场里枯黄的衰草与细碎的沙尘。
洪承畴被粗暴地拖出囚车,押上行刑台,被冰冷的铁链捆在木桩上。
围观的百姓层层叠叠地挤在刑场四周,人群中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咒骂声,那声音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刑台掀翻。
一个自山西逃命来的老者,跌跌撞撞地冲到台下,哑着嗓子嘶喊:
“屠杀山西的奸贼,你还我家人命来。你还记得太原城破时,那满地的尸体吗?我的儿子、儿媳、孙子,都死在了你的刀下!”
有宣府区域的百姓闻讯而来,在人群中大声咒骂:
“洪狗!就是你带着建奴屠了宣府、大同!你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吗?你怎么今天才死啊!”
一个年轻的汉子挤到前排,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愤怒:
“你对得起那些被你害死的百姓吗?你对得起大明吗?对得起自己的列祖列宗吗?”
“我恨不得生吃你血肉。”
“剖开他的肚子,看看他是不是长了狼心狗肺。”
洪承畴瞳孔骤缩,仿佛被人狠狠地戳中了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建奴屠戮山西诸城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