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国被崇祯一番诘问,只觉面红耳赤,气血上涌,本能地想张口辩驳。
然而,搜肠刮肚之际,却连一句能站稳脚跟的话都说不出来。
如今的献军,已经很久没有【发府库金,散之民间】了。
更不曾喊出免除徭役税赋的口号。
往年的流窜途中,非但没有杀地主、分田地的举动,反倒时常掳掠青壮男子充丁,驱赶百姓去填壕更加家常便饭。
大西政权初建时虽曾推行 “三年不征” 的政策,却不过维持了短短一月,便纵兵四处抢掠粮草。
即便曾下令 “不得军令勿要妄杀一人,违者连坐”,也未能坚持半月便成空文。
至于主动抗击鞑虏之事,更是无从谈起。
张献忠从未想过为素不相识的百姓与强敌殊死相搏,反倒因忌惮其势大而刻意避其兵锋。
事实上,献军流窜期间,向来是有意识地避开明军主力,专以劫掠百姓来补充军需,为民休养为民作战从来不是献军的作战理念。
他喉头滚动两下,嘴唇翕动数下又缓缓闭合,眸中戾气翻涌片刻,最终从齿缝间挤出冷冽字句:
"话说完了?可备好黄泉路的盘缠了?额可要动手啦!"
崇祯见张定国放弃了大好的投降机会,不禁扼腕摇头,声线沉得似坠寒铁:
"看来你终究是不愿为天下苍生奋战……
朕原以为在献贼麾下诸将里,唯有你尚存几分良心,不想竟也同流合污至此!
你啊,也是彻底的贼寇!”
说至此,崇祯眼中的爱才之心全部敛去,只剩决断的寒光:
"既如此,便休怪朕不再容情。"
话罢,他对身边的雷骧营士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