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你赠凤血玉镯未署名,不就是让我误会?误会那是元煦送的,让我们产生误会,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看来你一直把本王往卑鄙了想,我承认我是做了这些事情,那也不过是我害怕……害怕失去你。”顾师成被黑色大氅笼着,周身气压寒意汹涌。
“顾师成!收起你的虚情假意吧!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记挂?你不过是因为得不到才越想得到,一旦得到了你只会觉得索然无味,转而再去寻找更刺激的。”
“我……我没有……”
顾师成向前想要抓着她,贺兰雪糯抽手往后退去,贺兰只觉得心中烦闷,怒喝道,“够了!这是贺兰府!”
顾师成往后一步靠在柱子上,像是没了力气,脸上多了忏悔,飘雪往他身上打来,落满他的头发,他喑哑嗓音说道,“是人都会犯错,为什么你连个机会都不给我?就过早给我判了死刑?本王承认是对不起你!但是那么多次本王付出性命去救你,你就这么冷心冷血丝毫没有感动?那些过去的犹如黄粱一梦,如今梦醒了,为何不能往前看?”他朝她看来,伸出手,“贺兰,回来吧,回来本王身边。”
从前,贺兰无时无刻不幻想着顾师成对她忏悔,求她原谅,只是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早已不想恨他,恨没有了,爱也消失了。过多的纠缠只会让他们之间没完没了,这一世她只想平平安安度过,和元煦生下一儿半女,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她缓缓摇头,“早就回不去了!黄粱一梦是梦,这场梦我早就不想醒了,如果你要执意毁了这场梦,我只能让自己随之消匿,也不能让你如愿。对于你来说过去是一场好梦,对于我来说过去只是一场恶梦。我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你就……就如此恨我?”顾师成目光炙热盯着贺兰,唇色已经泛白。
贺兰淡然一笑,脸被风刮得生疼,“不恨,都过去了。”
“你真的要嫁入元府?这是你所愿所求?”顾师成问出这话时,心不知抽疼了几次,就像原本他唾手可得的东西一转眼如星辰明月,再也无法触碰。
“是我所求所愿,也是我毕生所求所愿。从前我辜负过一个人,我很庆幸,再回头时那人还在。”
顾师成干干提了唇角,似有一笑,却是无尽的苦意,他加快步子,从她身侧离去,偌大的大氅拂过贺兰身侧,与贺兰斗篷交织一块,冷风一吹,又抽离开。
也因此事,两府把提亲一事提早了。
元将军和元夫人特地从西北赶了回来。
提亲这日,元煦抬了浩浩荡荡几十箱聘礼,精美的瓷瓶,宝石的头面、翡翠的头面,各种琳琅满目的玉镯子、玛瑙镯子,数不胜数。
贺兰应该想不到,这些聘礼元煦从很早就开始准备了,一直置于他院内的库房里。
一年比一年添得更多。
他等在堂内,手却不由紧张起来,来回踱步。虽是贺兰已经答应他了,心内却还是害怕,害怕贺兰突然又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