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黄粱枕:门主什么时候转了性子?

白江鹑才跑了几步,就开始扶着膝盖大喘气,陪笑道:“门主,您速度实在太快了……”

可李相夷着急处理正事,语气不耐道:“说事。”

谁料身侧那绿裙的幻影突然伸手按在他肩上,语气平静而不容拒绝,“相夷,你先别急。白江鹑这是有话想说,但害怕触怒你,所以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来试探你心情如何。此时你若显出不耐,他会把真正想说的话憋回去。”

李相夷微微皱眉。

“我知道你现在着急,希望底下人以最有效率的方式跟你沟通……可你换位思考一下,刚刚在殿中你做了什么?”

李相夷不由回想了一下。

“他们看到的是——门主此前从未公开与叶姑娘有什么恋情,却突然称她为门主夫人。”

“明知她秘密提审梁子恒,虐杀要案的关键证人致使线索中断不说,还开罪监察司与刑部,造成百川院眼下的被动局面,门主却不予追究。”

“梁老太爷丧子之痛,辱骂凶手一句,门主便忽然发怒,险些杀了苦主的父亲。”

“并且,你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大对劲。”

“在他们眼里,你可能中邪了,或者被我下了什么迷乱心智的药物,这时候跟你说话,有所顾虑是情理之中。”

李相夷沉吟片刻,“所以……”

“所以白江鹑刚刚在殿内顺着你说,是想替你分忧,现在私下来找你,则是想提醒你注意来自我的危险——但他害怕说我坏话你会迁怒于他,所以陪笑试探。”

“你切不可表现得如此急躁,最好态度软一些,他才敢开口。”

李相夷抿了抿唇,调整表情道:“江鹑,你不必斟酌言辞,有话直说。我急躁是因为眼下事多,不是针对你。”

白江鹑“哎、哎”了两声,还是有些踌躇,搓着他那两只胖手好一会儿,才试探着说:“门主先前让彼丘查漠北邪教的底细,呃,查到他们有种致幻的迷香……”

李相夷直截了当地说:“不必遮遮掩掩,你是想说我要提防叶灼给我下了药,是也不是?”

白江鹑被他的直白吓了一跳,“我、我……”

“江鹑,我知道自己刚刚状态有些不对,也确实是出现了一些幻觉。虽然我不认为与阿灼有什么关系,但既然你有所怀疑,此事便交由你和汉佛全权彻查,不必避讳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