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映得李莲花侧脸轮廓半明半昧。
萧望舒见他停下,便有些等不及:“所以秘密是什么呢?”
李莲花微微点头,把话题拉回来:“当时我也并不知道,直到我们发现少师剑能开密室机关……当时我和阿灼的想法一样,老城主绝不可能把关系到全族存亡的钥匙,设成一个外人的佩剑。”
他停了停,让这话在众人心里落定。
“老城主把少师设成机关的钥匙,是为了告诉我,密室中留了专门给我的线索——”李莲花目光转向叶灼,见她眼中浮现一抹了然,方继续道:“所以,大家都在翻找图纸时,我特意去寻与机关、水道图纸都无关的东西。果然,在杂物中找到了这个。”
李莲花从袖中取出一张对折的泛黄纸笺,将其在桌上缓缓摊开。
大家都凑过来看。
一张墨迹黯淡的药方。
“这是什么?”叶瑾倾身细看,眉头微蹙。方子上几味药名她认得大半,皆是些温补固本之品,但有两三味罕见的域外草药,配伍在一起,效用便有些晦涩难明。
“一张方子。”李莲花指尖轻点其中一行小字注释,“一味‘雷公藤’,一味‘油茶籽’,另佐三钱‘百结灰’。此三物单用各有其效,合在一处,久服之,可令男子……精元渐涸,嗣息艰难。”
厅内骤然一静。
炭火“噼啪”一声,格外清晰。
萧望舒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绝嗣之方?”
李莲花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药方末尾一个极淡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印鉴痕迹上。那并非大夫的私章,而是一个精巧的、线条婉转的徽记。
“此方并非出自云城杏林苑,亦非江湖流传。”他抬起眼,看向一直静坐未语的叶怀朔,“方末这枚‘青羽凰纹’印,若晚辈没有猜错,应是昭贵妃白雁行在宫中的私徽——因为它与白瞬担任武林盟主时所用的的‘山河云纹’印,图案可以相合。”
“白雁行?”箫望舒惊愕,“那位助景帝登基的昭贵妃?她为何会有这种方子?又为何会留在叶氏密室之中?”
叶灼一直沉默着,此刻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因为她对景帝下过这种药,而方子恐怕是杏林苑在助她研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