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非不是猜不到,而是没想到真的会被自己言中,她不敢相信,缓缓走到吴庸床前掀开被子,见他整个左小腿都打着绷带,绑的严严实实一动也动不了,才吃惊的捂住嘴。
“你就别哭了。”吴庸无所谓的将两手背在脑后,“你警告过我的,但我没听。”
吴非后退两步,她还是难以接受,即使曾有过这样的预感,“不是,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不是他,是我自己拿锤子敲断的。这么解释让你好受点没有。”吴庸没好气觉得吴非不可理喻,但见她痛苦的掩面,还是没办法对她恶劣,“没有什么误会,是真的。我可能对你说过很多谎,但绝不包括这次。”
“他一个走路都需要拐杖的老人,你站起来都要比他高。”
“姐,有时候你很聪明,可有时说话像个傻瓜。”吴庸轻描淡写说道,没有要激怒谁的意思,“他不需要动手,他只需要动嘴就可以了。钱往天上撒,多的是人愿意替他辛苦一下,连力道都控制的很有分寸,可能还没女人生孩子痛呢。”吴非听着胆寒,吴庸却绘声绘色描述着,“骨头断掉的声音从身体里透过来又闷又脆,可一辈子都忘不掉啊。”
“我还是没办法相信。”吴非低垂着声音,仿佛是她经历一场断骨之痛。
“你都忘了他是做什么起家的吧。”
吴庸的话扯动了吴非的某一处神经,她偏过脸,“我不能理解,爸怎么,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下狠手是吗?你以为人老了就会自然而然变得慈祥?哦,我忘了你当然生活在无菌泡里。可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年轻时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为发财害死过很多人!”吴庸言之凿凿仿佛是自己亲历似的。
“够了!我不想听,你不要再说。”吴非不愿意去揣测那些遥远的过去,与吴伟忠暗黑往事有关的东西。
“瞧,你自然屏蔽掉你不想知道的东西,那就好好呆在你的无菌泡里吧,也别过问不该问的事情。”吴庸有点不屑于吴非的胆小懦弱。
“你亲眼见过吗?你那会儿还没出生呢,都是道听途说来的东西,你就当真?难道谣言就可靠?”
“谣言当然不可靠,也就当故事听听,可我的腿断了是真的。”吴庸激动道,“这个总没有骗人吧。”
“爸当时……”
“他想给我个教训,要我明白他的做事风格。不过我也把他气够呛,我已经好久没见他人了。”吴庸虚弱的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