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浅浅只觉得肩上一热,便是顺着力道,靠近了他的怀里,脸颊贴上了冰冷的银甲,泪腺也好像被至冷的温度压制,泪水流淌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臣妾舍不得……”
“朕知道。”
宇文煜的手臂绕过她的肩膀,拇指贴到了她的耳垂上,轻轻安抚,“不哭了,浅浅。”
他不说还好,才一唤她的名字,柳浅浅又好像压抑不住心底的悲伤,泪涌不止,就连冰冷的银甲都好像染上了泪水的温热。
“山高水远,远山一役……只是个开端……”
“西齐安宥临的手伸到了皇宫里,皇上定然是容不下他的……”
“……四王二十七万的兵卒,昔日槐王领兵无数,断然不会轻易投降……”
“……臣妾担心……”
柳浅浅从未在宇文煜面前失态过,可是这一次,每句话里的悲伤却是不容忽视的。
她本想独自一人藏匿在角落里,直到他离开,才宣泄自己的情绪和不安,可是宇文煜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此刻的柳浅浅头一次彻底放下自己的身份和矜持,将心底的不安全然诉说。
不同于昨日的安静,此刻的她,只怕这一别,再无相见之日。
宇文煜无奈,只能将她拥得更紧一些。
“浅浅。”
他唤。
柳浅浅应了一声,浓重的鼻音还带着些许哭腔,“嗯……”
宇文煜又低声哄着,“不哭了。”
柳浅浅低了头,也是应了一声,“嗯。”
只不过她的眼泪分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宇文煜深看了她一眼,转而捏住她的下颚抬起,没有分毫的迟疑,低了头,截住她的唇,便是狠狠印了上去。
他吻的凶狠,就好像要将她啃噬殆尽一般。
柳浅浅不自觉的停下悲伤,泪眼朦胧,却也是主动抬起手臂,在他颈后环拢。
任凭唇齿的撕咬多了一抹血腥,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一刻,不论政事,不论家国。
两人之间,只有彼此。
柳浅浅只感觉自己的呼吸消耗殆尽,就连胸腔的起伏都不能缓解胸口的堵塞。
不愿意停下的又何止是她呢?
宇文煜的双手本就如铁臂一般,将她扣紧在自己的怀里,此刻更是在她的口中攻城掠地,柔软的唇面被他肆意的啃噬碾压,舌尖卷过里面的每一寸,妄图就这么将人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