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山还是和以前一样,安静避世,少有人烟。
拒绝了西弗的陪同,李莲花带了两坛酒,坐在师傅的墓前,想和师傅说说话。
“老头儿,你可真会选地方,风景挺好,在这躺着,美得很吧?
就是地方高了点,不过也好,清静。”
打开两坛酒,一坛放在师父的墓前,李莲花席地而坐,倚靠着师父的墓碑。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是十年了。
这些年我过得挺好的,像你之前希望的那样,吃好、喝好、好好活着。我听话吧?
师娘也挺好的,眼明心亮,无病无灾。不出意外还能活不少年头,你就放心吧。”
李莲花喝了一口酒,望着远处的飞鸟,语调轻快,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但很快,这抹浅淡的笑意就消失了。
李莲花垂眸,静静的望着足尖的地面,但眼神并未聚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眨眼。
李莲花才再次抬头,又急又猛的灌了两口酒。
“单孤刀他……又出现了。”
仰头靠在师父的墓碑上,李莲花的神情有些脆弱。
“十年了,他都没有露过面。我其实想过,要不就这么放过他吧。
反正母痋也毁了,他的复国梦已经碎了。
只要他像过去十年一样,安安静静的藏起来,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他还活着,我甚至可以拦着西弗,不要再找他了。”
李莲花又喝了两口酒,望着不着边际的天边,悲凉一笑。
“可惜他不放过我啊,他对我真是恨之入骨。
哪怕过了十年,他还是想要置我于死地。
其实我真的不明白,单孤刀他为什么那么恨我?我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
即使流浪时给我喂馒头的人不是他,但拜师后这么多年的相处,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难道都是假的吗?”
说到激动处,李莲花眼眶红了,两滴清泪静静的淌下。
可惜,师父并不能回答他,只有师父的墓碑沉默的挺立着,给李莲花一点支撑。
一阵清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