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一听到郑氏惊讶的看过去,“你就是那个抬水丫鬟的主子,郑氏小姐的正君?那丫鬟……”
她本想说句实在过份,看对方的脸僵了一下,立马收住话不在说,拿起一旁的茶盏喝了一口,这种场合说这个似乎有些不妥,杨逸却没她那样,反而一听说是郑氏家的男人,脸色淡下来,皱眉轻声道,“原来是郑氏家的贵君,贵君你不用在意这我家这位的话,她上次对上你郑氏的粗使丫鬟,想喝口茶都受了无妄之灾,被你家的下人骂了个通透,甚至连本公子累乏时沐浴用了水,也被骂不要脸,呵呵,……郑氏,连个粗使的下人都这般嚣张,本公子还以为郑氏的家主,是要位列三公,权极人臣呢?”
这郑氏不算什么有头脸的人,要不是这次抬水丫鬟的事闹得太过,他都不认识,杨逸并不是个喜欢计较的人,对那三言二语也可当没听到,偏偏这丫鬟暗地里骂了不少贵人,做事又太过惹人厌恶,说什么喝的水里吐了唾沫口水,他们这些做主子的也不知,随便吃她的口水去,这叫人怎么能忍,连带着郑氏也十分讨厌。
管不住自己家里的下人,罪加一等。
那位周氏脸色发白,其他看过来的人都不作声,反正就是看戏的模样,他也是很可怜,本想缓和郑氏最近岌岌可危的地位,才找杨逸搭话的,杨氏这么尊贵却陪着一位小姐坐在末尾,觉得杨逸该是个平易近人的性子,没曾想是撞到铁板了。
小主,
被讽刺成这样……
周氏强装镇定,恢复了脸色连忙小心的歉意道,“对不起,是我们管教不严,那下人已经受了严厉的责罚,以后不会在出现这样的事了。”
另一边的不知谁家贵夫突然呵呵的笑着解围道,“杨长公子,你也别生气,比起骂我们的那几句言语,周潋被奴大欺主,也实乃凄惨羞愧,为了这事他还给气昏了,今日皇上有诏令才不得不出了帐,你看,说两句就算了,在下以茶代酒敬杨长公子一盏,以后大家也算认识,如不嫌弃,我家下个月设宴,想请公子来家里玩玩,啊,对了,我家小女就在学院内读书,早就想请杨掌院大人你去坐坐了。”
其他人像是想到什么,立马纷纷举杯都想敬他,也邀请他到自家多走动,杨氏可是不小的门弟,又身负乘风学院掌院之职,所有人都倒吸口凉气,他们的孩子也多是在这里上学,这不得多巴结巴结。
杨逸皱眉,立马起身,他本来就不想惹人注意,这倒好了……很快沉下脸冷淡而客气道,“各位,在下公务繁忙,不便与各位闲聊,你们自便吧,皇上一会就要过来,还请各位好生坐着,别让皇上看到不雅,惹得圣颜难看,告辞。”
他到宫侍送来的茶水推到春含雪面前,低声叫她好生坐着,周围的男人能不理便不要理会,说话客气些即可,那些贵夫们也有些尴尬,有些知道杨家长公子冷淡性子的,坐正身子也没在多话,人家不想与他们来往,他们也不会硬赶着自讨没趣,淡然处之就行了。
春含雪点头,看他离席而去。
在后面看了一场戏的年长贵夫摇了摇手上的描金折扇,走了过去,咳了一声,他旁边本来坐着一位贵夫看了他一眼,脸上一怔,立马起身走到一旁,竟然把自己的位子让给了他,而他又不得不去另找别的角落坐下,这次那个跟着他的少女不在,他轻轻用扇子遮在唇边,向春含雪微微一笑很是优雅的小声道,“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好大的缘分!!”
春含雪回头看去,顿了下,也笑道,“……是啊,贵君也来了,你坐在这里合适吗,这可末席,给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坐的,你……”
“无事,在下是男子不用挤在前面,前面该给年轻的女孩们机会,让皇上多见见她们,在说,我这种老男人去了前面,反而有碍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