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兄不友弟不恭

第二天快到早膳时间了,敞开胸怀畅谈了一夜的兄弟俩望着对方双眼红肿的憔悴模样,在茶室磨蹭了半天,还是谁也鼓不起勇气出门。

今天洗脸水都是让人放门口,他们自己去提进来的。

“远徵弟弟怎么不研究一下给眼睛消肿的药?”宫尚角冷着脸抱怨。

“我以前没哭过那么久。”宫远徵抬头望屋顶。

“去年那次也是?”宫尚角冷酷地戳他伤疤。

“一晚上哥哥都没出来看我一眼,我哭给谁看?”宫远徵理直气壮地道。话都说开了,伤疤都结痂了,戳了也不疼。

宫尚角被弟弟的厚脸皮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嫌弃地瞥他:“你平时就这么跟郑昭昭说话的?也不知道她看上你什么。”

“昭昭就喜欢我的坦诚。”宫远徵斜眼看哥哥,也略嫌弃,“我和她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想要什么直接说,昭昭能满足我的绝不会无故推诿,我对昭昭也这样。”

宫尚角又被噎了一下,瞪眼道:“我那是习惯了,不是故意的!”

“瞎扯。”宫远徵很不给面子地揭穿,还阴阳怪气地说:“哥哥是乐在其中吧。哥哥总觉得自己顶顶聪明,最喜欢让人猜来猜去。从前嫌我笨不带我玩,而今终于遇上能看穿哥哥心思的人了,有人陪你斗心眼陪你玩了,所以赢不了也很开心,赔钱也很开心……”

“胡说!”宫尚角恼羞成怒打断他的话,抬手把弟弟拽过来,用腋窝夹住了他的脖子,可劲揉他的脑袋,“你再胡说试试!”

“我才没胡说!”宫远徵奋力挣扎,被揉成鸡窝头了还在那儿嚷嚷:“哥哥屡战屡败,还锲而不舍,迟早惹毛昭昭被打屁股!”

“我看是你想被打屁股!”宫尚角气得涨红了脸,放开人就去找棍子,打算先给他吃顿“竹笋炒肉”补补。

有人敲门,两兄弟有志一同大吼:“敲什么敲,忙着呢!”

门外安静了几秒,章雪鸣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哦,那你们忙,羊肉面我自己吃了。”

兄弟两个忙不迭跑去开门,一人一边蹩在门后,露出半只眼睛,瞧见地上摆着食盒和汤桶,并无旁人,才赶紧招呼章雪鸣进来,又把门外的东西提到茶室里去,餐室都不进了。

章雪鸣目光一扫两兄弟那肿眼皮,好笑地把一个小瓷盒递给宫远徵:“擦眼皮上,吃完饭就没事了。”

宫远徵打开一闻,就把里面的药材一一说出来了,得到章雪鸣一个奖励的摸摸头:“去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