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痛得眼前一黑,身体猛地弓起,双手不受控制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是我的牙齿在剧痛!不是一颗,是右后方整个牙床区域!那种被异物硬生生撑开、撕裂的尖锐痛楚,清晰无比地指向一个位置——那具女尸被嚼碎的后槽牙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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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地镜!更衣室里的镜子!
这个念头像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了混沌的恐惧!我必须看到!必须知道我的嘴里……到底在长出什么鬼东西!
我像一头被无形鞭子抽打的困兽,爆发出最后一丝气力,跌跌撞撞地冲出值班室,朝着走廊尽头的更衣室再次狂奔而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每一次沉重的脚步踏在地面上,都震得那深入骨髓的牙痛更加剧烈一分。
更衣室的门虚掩着。我几乎是撞了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将门死死关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喘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冷汗浸透了工装,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昏暗的光线下,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如同一片凝固的、深不见底的幽暗湖泊,静静地矗立在对面墙壁上。
我喘息着,一步一步,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朝着那面镜子挪去。每一步都伴随着牙床深处那撕裂般的剧痛加剧。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但我无法停下。我必须看到!
终于,我站在了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个男人。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汗水浸湿了额前凌乱的头发,一绺绺黏在布满冷汗的额头上。嘴唇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着,干裂起皮。眼睛瞪得极大,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倒映着镜中自己那张扭曲、绝望的脸。
我死死地盯着镜中自己那因痛苦而张开的嘴。
灯光昏暗,镜面也有些模糊。但我能清晰地看到,在口腔的右后方,那片牙床……正发生着恐怖的变化!
原本正常的牙龈组织,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状态,像被过度撑开的薄膜,薄得几乎能看见下面惨白的骨质!就在这片被撑得发亮、颜色惨淡的牙龈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奋力地向上顶!
一个惨白的、带着尖锐棱角的凸起,已经清晰地突破了薄如蝉翼的牙龈组织,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那不是牙齿!
或者说,不是人该有的牙齿!
它巨大,形态扭曲而狰狞,边缘带着明显的、如同锯齿般的尖锐突起!惨白的颜色透着一种非人的、死气沉沉的骨质光泽。它不像是在生长,更像是一把被强行钉入骨肉中的、来自地狱的刑具,正带着无穷的恶意和冰冷的触感,一点点地……钻出来!
镜中那张属于我的脸,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无法理解的恐惧,扭曲得如同恶鬼。汗水顺着惨白的脸颊疯狂流淌。而我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瞳孔紧缩的眼睛,正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里那张同样因剧痛而扭曲的嘴,盯着那颗正在破肉而出的、惨白狰狞的异物!
就在这意识几乎要被剧痛和恐惧彻底撕碎的瞬间——
“叮铃铃铃——!!!”
值班室里那台老式座机电话,骤然爆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尖啸!铃声穿透紧闭的更衣室门板,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直刺大脑深处!
03:00!
时间到了!
铃声在空旷死寂的殡仪馆里疯狂地回荡,如同丧钟敲响。那尖锐的、催命般的频率,每一个音符都像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我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更衣室的门,那扇我刚刚亲手关死、背靠着的沉重铁门,毫无征兆地……向内……滑开了一条缝!
冰冷的、带着焚化炉特有灰烬气息的空气,猛地从门外灌了进来,拂过我后颈的汗毛。
门外,走廊深处,那片被惨白灯光切割出的、空无一人的寂静中。
“咔…嚓…”
那湿粘、缓慢、令人骨髓冻结的咀嚼声……无比清晰地响了起来。## 该你烧了
>更衣室镜子里,我正看着自己嘴里钻出锯齿状的惨白异物。
>凌晨三点的电话铃声如同丧钟,门外响起湿粘的咀嚼声。
>值班表上我的名字像烧红的烙印。
>我冲向3号焚化炉想毁掉女尸,却在炉口看见另一个“我”正弯腰处理尸体。
>他猛地抬头,肿胀腐烂的脸上赫然是女尸的五官!
>“该你了……”嘶哑的声音从镜中和我口中同时响起。
>下一秒,巨大的骨钳塞进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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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催命的电话铃声!03:00!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太阳穴,贯穿耳膜,直抵大脑深处最脆弱的神经!它在空旷死寂的殡仪馆里疯狂震荡、叠加,不再是铃声,而是无数厉鬼在耳边齐声尖啸的丧钟!
就在这尖锐的声浪几乎要撕裂我意识的瞬间——
“嘎吱……”
身后,更衣室那扇沉重的铁门,那扇我刚刚用整个身体死死抵住的门,毫无征兆、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
一股冰冷彻骨、裹挟着焚化炉特有灰烬焦糊气味的阴风,猛地从门缝里灌进来!像一只无形的、湿漉漉的死人手,瞬间拂过我后颈裸露的皮肤,激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寒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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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走廊深处那片被惨白灯光切割出的、死寂的虚空里。
“咔…嚓…”
那声音!清晰得如同就在耳道深处碾压!湿粘、缓慢、带着令人牙酸的骨头粉碎声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吮吸质感!它穿透了刺耳的铃声,无比精准地撞进我的耳膜,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
时间到了!它来了!就在门外!
逃!必须毁掉源头!毁掉那具该死的、牙槽粉碎的女尸!
这个念头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在极致的恐惧中轰然炸开,瞬间压倒了口腔里那撕裂般的剧痛!我甚至能感觉到那颗顶破牙龈的、惨白狰狞的异物在疯狂地搏动、生长,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更深一层的剧痛和异物感!但我顾不上了!
“呃啊——!”一声混合着痛苦和狂怒的嘶吼从我喉咙深处迸发出来!我猛地转过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爆发出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力量!身体狠狠撞开那道虚掩的铁门!
门板砸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走廊惨白的灯光刺得我眼前一花。我根本不敢回头,更不敢看向任何反光的表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燃烧——3号准备间!那具女尸!烧了她!立刻!马上!
我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狂奔!皮鞋在光滑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敲打出混乱而急促的、如同亡命鼓点般的声响。口腔里的剧痛随着奔跑的颠簸加剧,每一次脚掌落地,都震得那颗破肉而出的异物更深地楔入我的牙床,带来一阵阵晕眩的痛楚。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不知是牙龈撕裂的血,还是恐惧顶出来的。拐过冰冷的墙角,3号准备间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就在前方!虚掩着!惨白的光线从门缝里溢出来,像通往地狱的邀请。
我像一颗失控的炮弹,没有丝毫减速,用肩膀狠狠撞向那扇门!
“哐——当——!”
金属门板发出巨大的哀鸣,猛地向内弹开!撞击在内部的墙壁上,又弹回来,发出嗡嗡的回响。
准备间内,刺眼的白光如同实质,瞬间吞噬了我。
那具女尸!她还在!就躺在冰冷的金属推车上!肿胀变形的躯体在强光下更显恐怖,像一团被水浸泡发胀、即将腐败殆尽的烂肉。覆盖的白布被掀开大半,那张惨白发胀、五官移位的脸,正对着门口的方向。肿胀的眼睑缝隙里,那丝浑浊的眼白,似乎……在看着我?
而就在推车旁边,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深深地弯着腰,俯在女尸的上方!
和监控里一模一样!那个“我”!
他(它?)手里紧握着的,正是那把闪着冰冷寒光的、沉重的长柄骨钳!钳口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迹!他(它?)的动作极其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而污秽的仪式。
巨大的惊恐和毁灭的冲动在我胸腔里炸开!烧掉!必须烧掉!连这个怪物一起!
“滚开!”我嘶吼着,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完全不像人类发出的。我像疯了一样扑向墙角的控制面板!那里有紧急启动3号焚化炉的红色按钮!只要按下去!只要几秒钟!炉膛内的高温燃油就会瞬间喷发!把这一切污秽都烧成灰烬!
我的手指带着风,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狠狠戳向那个鲜红如血的按钮!
就在指尖距离冰冷的塑料按钮还有不到一寸的瞬间——
那个俯在女尸上方、穿着工装的“我”,猛地……抬起了头!
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轴承转动,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
他(它?)的脖子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转过来,帽子下沿露出的皮肤……不是我的肤色!那是一种被水浸泡过久的、惨白发胀的死灰色!口罩上方,那双眼睛……
肿胀、外翻、眼白浑浊不堪,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瞳孔是涣散的,没有任何焦点,却死死地“钉”在我身上!那绝不是活人的眼睛!更不是我的眼睛!
更恐怖的是……
那张脸!那张在帽子和口罩之间露出的、肿胀变形的脸……五官的轮廓,分明在扭曲、蠕动!就在我的注视下,那浮肿的皮肉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起伏不定,鼻梁塌陷的弧度、嘴唇外翻的形状……一点点地、狰狞地……变化着!
最后,定格成一张我刚刚才在推车上见过的、无比熟悉的恐怖面容!
是那张脸!那具溺亡女尸的脸!惨白、浮肿、五官变形,带着河水深处的淤泥气息和绝望!它就那样,长在了那个穿着我的工装、戴着我的帽子的“人”的肩膀上!
“嗬……嗬……” 嘶哑、漏风、如同破旧风箱抽动的声音,从那个肿胀的、外翻的、属于女尸的嘴唇里艰难地挤压出来。那双浑浊涣散、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地锁定着我。
然后,那张嘴,那张属于溺亡女尸的嘴,缓缓地、极其费力地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露出同样破碎糜烂的牙床和黑色的喉咙深处——
小主,
“该……你……了……”
嘶哑、粘稠、带着水底淤泥般质感的三个字,如同冰冷的蛞蝓,湿漉漉地爬进了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