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东北澡堂:搓下来的前世孽

灵异故事揭秘 云间墨堂 7153 字 10个月前

“噗…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液体喷溅声响起。

粘稠、暗红、散发着浓烈铁锈腥气的液体,猛地从壮汉的口中、鼻孔中、甚至紧闭的眼角处……汩汩地涌了出来!那不是鲜血的鲜红,而是接近黑色的暗红,粘稠得如同劣质的油漆,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搓澡床单,又滴滴答答地流到湿漉漉的地砖上,蜿蜒开来,像几条贪婪扭动的毒蛇。

几乎同时——

“啊——!!”

一声凄厉到非人的惨嚎,猛地从隔壁的淋浴隔间里炸响!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无法言喻的恐惧,如同灵魂正被活生生撕碎!紧接着是“扑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巨响,以及一阵剧烈挣扎拍打水面的“哗啦”声,那声音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便戛然而止,被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咕噜…咕噜…”的水泡声取代。

紧接着,另一个方向的泡澡池那边,也传来一声闷响和短促的惊呼,然后是身体被拖入水底发出的沉闷挣扎声……

完了。

张德全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回荡,带着冰冷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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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堂里昏黄的灯光像是接触不良的鬼火,疯狂地、剧烈地明灭闪烁起来。每一次亮起,都短暂地照亮这方水汽蒸腾的炼狱:墙壁上,那些常年沁着水珠的瓷砖缝隙里,正缓慢地、一滴滴地渗出污浊暗红的液体,顺着光滑的壁面滑下,留下一条条蜿蜒如血的痕迹。地面上,那些浑浊的积水不知何时也变了颜色,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的暗红光泽。空气中弥漫的腥腐恶臭里,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那瘫在搓澡床上、七窍流着粘稠黑血的壮汉,身体突然极其轻微地、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张德全躺在地上,浑身冰冷,脚踝处的剧痛和阴寒像无数冰针在刺扎。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越过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越过地上那滩正在不断扩大的、粘稠的黑红色血泊,绝望地看向澡堂深处那些被疯狂闪烁的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雾气。

灯光每一次刺眼地亮起,他都仿佛看到雾气深处,有更多粘稠、污秽的黑影在蠕动、在凝聚,无声地扑向那些尚未逃出的、绝望的轮廓。水声、挣扎声、以及那种非人的、骨头被碾碎的细微声响……在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中,交织成一首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安魂曲。

## 血池里的爹

>澡堂已成血池地狱,张德全脚踝上残留着儿子化身的黑泥鬼爪。

>他拖着伤腿爬行,听见血水里传来其他客人被吞噬的惨叫。

>趴着的壮汉突然抽搐,后背刺青如活物般蠕动。

>七窍涌出的黑血里,浮起一枚张德全儿子生前佩戴的廉价塑料护身符。

>“爹……”血泊倒映出小石头溺亡时的脸,“你埋的罪孽……把我也变成它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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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全瘫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像一条被抛上岸的濒死的鱼。每一次吸气,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灌满肺叶,带着铁锈的腥甜和内脏腐败的酸腐,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几乎要挤碎他残余的意识。脚踝处那被黑泥鬼爪抓过的地方,是地狱的入口。深入骨髓的剧痛混合着一种冻结灵魂的阴寒,像无数根烧红的冰针,反复刺扎、搅动,每一次心跳都把这酷刑泵向全身。他死死咬着下唇,咸腥的血味在嘴里弥漫,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翻滚的惨嚎。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单薄的裤衩,紧紧贴在身上,冰冷黏腻。

视野边缘全是跳动的黑斑,如同溺毙前最后看到的景象。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浑浊的目光扫过这片炼狱。澡堂深处,那巨大的热水池方向,水面正剧烈地翻涌着。不再是清澈的温泉水,而是粘稠、暗红、近乎墨色的血浆!水面鼓起一个个巨大的、令人作呕的血泡,又“啵”地一声破裂,溅起一片片污秽的血沫。几具赤裸的身体在血水中绝望地扑腾、沉浮,他们的脸因极致的恐惧和窒息而扭曲变形,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每一次挣扎都溅起粘稠的血浪。水下,粘稠的暗影如同巨大的、腐烂的水草,纠缠着他们的脚踝、腰肢,狠命地往下拖拽。一个男人刚奋力把口鼻挣出血面,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就被水下骤然探出的、由黑泥凝聚而成的数条枯瘦手臂死死扼住了脖颈,猛地拽了下去!暗红的血水只翻涌了几下,便恢复了那种沉滞的、吞噬一切的翻腾。只有一串粘稠的气泡“咕噜噜”地冒上来,随即破裂。

“救命——呃啊!!”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从旁边的淋浴隔间炸响,瞬间又被一种令人牙酸的、血肉被蛮力撕扯、骨头被硬生生折断的“咔嚓…噗嗤…”声淹没。隔间那扇半旧的塑料门帘上,猛地溅上了一片浓稠的、暗红色的泼墨,淅淅沥沥地往下淌。门帘剧烈地晃动了几下,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咚”地撞在门板上,留下一个凹陷的、湿漉漉的印子,然后滑落下去,再无声息。

张德全的身体筛糠般抖着,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跑!必须离开这里!离开这座用血肉砌成的坟墓!这个念头如同垂死者的回光返照,猛地炸开,压倒了恐惧和剧痛。他双手死死抠住身下湿滑冰冷的瓷砖,指甲在釉面上刮出刺耳的“吱嘎”声。受伤的左脚踝完全使不上力,每一次尝试挪动,都像有无数把钝刀在骨缝里来回切割。他只能依靠右腿和双臂,像一条被斩断半截身子的爬虫,拖着那条被阴寒和剧痛侵蚀的左腿,用尽全身力气,一寸一寸地、朝着雾气弥漫、却仿佛遥不可及的入口方向挪动。粗糙的瓷砖摩擦着他裸露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混合着地上的污水和粘稠的血迹,肮脏不堪。身后,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混杂着污渍、水痕和暗红血迹的湿漉漉轨迹。

每一次拖动身体,脚踝处的剧痛都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昏厥。耳边是地狱的合唱:血池翻腾的“咕噜”声,骨头碎裂的脆响,临死前那短促得戛然而止的呜咽,还有……一种细微的、却如同跗骨之蛆般钻进他脑髓的声音——那粘稠黑泥在墙壁上、在地缝里缓缓蠕动、汇聚时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像是无数只饥饿的虫豸在啃噬着这座澡堂的根基。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残存的意志。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那具瘫在搓澡床上的、如同诅咒源头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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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声音还是来了。

“咯…咯咯咯……”

一种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骨骼摩擦声,就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响起。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又像是关节被强行掰开。

张德全的脊背瞬间僵直!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他猛地扭过头,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

是他!

那个纹着百鬼夜行图的壮汉!

他依旧脸朝下趴在那张被粘稠黑血浸透的搓澡床上,身体却在极其不自然地、小幅度地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那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最恐怖的是他的后背!那片原本只是狰狞的靛青色刺青,此刻如同被投入滚烫开水的活物,剧烈地蠕动、翻腾起来!刀山在起伏,血池在沸腾,那些扭曲哀嚎的恶鬼形象疯狂地扭曲、变形,仿佛要挣脱皮肤的束缚,从二维的图画变成三维的实体!刺青的颜色变得幽深发黑,线条如同烧红的烙铁,在青灰色的皮肤下灼灼燃烧。一股比血腥味更加浓烈、更加纯粹的腐臭气息,如同实质的毒雾,从那不断抽搐的躯体上弥漫开来,瞬间盖过了澡堂里所有的味道。

就在张德全被这恐怖景象钉在原地,几乎无法呼吸的瞬间——

“噗…噗噗……”

几声粘稠的液体涌动声响起。

壮汉的鼻孔、嘴角、眼角……所有先前流出暗红粘血的地方,再次开始涌动。但这一次,涌出的不再是单纯的血液,而是混杂着更加污秽、更加粘稠的黑色淤泥!那黑泥如同具有生命,缓慢而执拗地从他的七窍中挤出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感。它们汇聚在壮汉的下巴、脸颊,滴落在他身下那片粘稠的血泊里。

就在这不断涌出的、污秽的黑泥和粘稠黑血混合物中,一个小小的、颜色突兀的东西,被一股黑泥托着,从壮汉微张的嘴角缓缓“吐”了出来。

那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已经被腐蚀得有些模糊,颜色是廉价塑料特有的、褪色后的暗红。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个被简化得几乎只剩轮廓的弥勒佛形象,佛像肚子那里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佛像顶端,穿着一个同样褪色发黑、极其细小的塑料圆环。

张德全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整个世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血池的翻涌,受害者的惨叫,黑泥蠕动的窸窣……一切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擂击,发出“咚!咚!咚!”的巨响,震得他耳膜生疼,震得他浑身每一寸骨头都在嗡鸣。

那枚廉价、褪色、沾满污秽黑泥的塑料护身符……他认得!化成灰他也认得!

那是三年前,儿子小石头过八岁生日那天,他带着儿子在庙会地摊上买的。小石头当时高兴得不得了,用脏兮兮的小手攥得紧紧的,说是能保佑他。他亲手给儿子戴在脖子上,那细细的红色塑料绳,还勒在儿子细嫩脖颈上的触感……他至今还记得!

后来……后来小石头淹死在蓄水池里,打捞上来时,脖子上空空如也。他以为是被水冲走了,或者沉在池底的淤泥里了……怎么会……怎么会从这个陌生壮汉嘴里吐出来?!

巨大的荒谬感和撕裂灵魂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张德全。他忘记了爬行,忘记了剧痛,只是死死地、如同被魇住般,盯着那枚漂浮在粘稠黑血和污秽黑泥混合物中的小小护身符。那暗红的塑料,在昏黄闪烁的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就在这时,那摊汇聚在壮汉身下、浸透了护身符的粘稠黑血,水面诡异地静止了。水面如同最劣质的、布满划痕的黑色镜面,倒映着澡堂顶部那疯狂闪烁的昏黄灯泡扭曲的光影。

光影晃动、凝聚……

血泊的水面上,缓缓浮现出一张脸。

一张属于孩童的脸。

皮肤是长时间浸泡后的、肿胀惨白的死灰色,嘴唇发紫,紧紧抿着。湿漉漉的黑发紧贴在额头上,往下淌着浑浊的水珠。最让张德全魂飞魄散的是那双眼睛——空洞,毫无生气,像两颗蒙着水汽的、冰冷的黑色玻璃珠,却又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孩童的纯真,只有一种沉淀了三年冰冷河水的、无边无际的怨毒和绝望!

那是小石头!是他儿子溺亡时的脸!清晰地倒映在这片由污血和黑泥构成的“镜面”之上!

血泊微微荡漾,那张倒映着的、死寂而怨毒的小脸,嘴唇无声地开合起来。一个声音,尖细、冰冷,带着孩童的腔调,却浸透了来自黄泉的湿寒,并非从空气中传来,而是直接钻进张德全的颅骨深处,在他的脑髓里幽幽回荡:

“爹……”

“你埋在地下的那些‘罪孽’……”

“把我也……”

“变成它们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寒毒的冰锥,狠狠凿在张德全的灵魂上。他猛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地倒抽着冷气,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埋下的罪孽……那些被他用铜盆接住、深埋在后院泥土下的污秽黑泥……那些他以为被封印、被消解的客人前世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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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难道正是这些东西,污染了蓄水池?正是这些东西,缠住了他戏水的儿子,把他拖进了冰冷的黑暗?甚至……甚至将他纯洁的儿子,也拖入了这污秽黑泥的深渊,变成了这血池地狱里徘徊的怨灵之一?!

“不……不是的……爹不是……”张德全破碎地呢喃着,浑浊的老泪混着鼻涕和嘴角渗出的血丝,失控地涌出。巨大的悔恨和灭顶的绝望如同两只巨手,将他残存的心智彻底撕碎。他挣扎着想伸出手,想去触碰那血泊中的倒影,想去抓住那枚小小的、沾满污秽的护身符。

就在他指尖颤抖着,即将触碰到那粘稠血水的边缘时——

“呃……嗬……”

趴伏在搓澡床上的壮汉,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怪异、如同破旧风箱强行拉动的嘶鸣。他布满刺青、剧烈蠕动的后背猛地向上弓起!像一张被拉满到极限、即将崩断的硬弓!皮肤下那些幽深发黑的刺青线条疯狂地鼓胀、扭曲,仿佛无数条粗大的黑蛇在他皮下游走,随时要破体而出!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