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像尊雕塑。
陈默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站起身,想走到前面去质问司机。就在这时,车子猛地一个颠簸,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座椅靠背。他的手,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湿漉漉、粘稠的。
他低头一看,借着窗外偶尔掠过的惨淡月光,他看到自己指尖沾上了一点暗红色的、半凝固的东西。
是血!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他猛地看向自己扶过的那个座位——那是刚才红衣女人坐的位置!
座位上……空了!
那个女人,消失了!就在他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不见了!只留下座位上那片模糊的、湿漉漉的暗红色污迹,在昏暗中散发着铁锈般的腥气。
陈默的呼吸几乎停滞。他惊恐地看向车厢中部那个“睡着”的工装男——他的姿势似乎完全没有变过,连胸口的起伏都看不到。他又猛地转头看向最后排的校服男孩——男孩的脸依旧贴在车窗上,但陈默惊恐地发现,车窗玻璃上……没有倒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这辆车……这些人……都不是活的!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冲向驾驶位,对着那雕塑般的司机吼道:“停车!让我下车!快停车!”
司机终于有了反应。他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转过头来。帽檐下,露出的不是脸,而是一张惨白、僵硬、毫无表情的橡胶面具!面具上的眼睛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直勾勾地“盯”着陈默。
“嗤——”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公交车猛地停在了路边。这里是一片荒芜的拆迁区,四周全是断壁残垣,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布满瓦砾的空地。